只需要按照名单上的排名一个个解决。
  那按照名单上面,一个一个解决掉,她的女儿不就是第一了吗?
  哦,这个计划简直太完美了。
  温雅双手捧着成绩单,无比愉悦地想。
  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天才?
  在温雅开口的一瞬间,沈寻就轻易明白她的意思。
  母亲的脑回路向来都很清奇。
  什么去厨房拿点好东西,她就单纯想把排在沈衣上面的人全刀了。
  “可是我也是排在小衣上面的人。”
  沈寻一眼不眨,无比认真地问:“我也要死吗?妈妈?”
  温雅:“……”
  “噢,你暂时不用死。”她无比敷衍的安慰了下儿子。
  两人仿佛仙人对话的内容,正常人根本就听不懂。
  母子俩是怎么突然从‘请同学做客’话题,跳转到‘要不要死的’问题上的?
  “小衣。”一旁的陈娇娇忍不住大叫一声。
  比起这个‘请同学做客’这种小问题的,好像更值得注意的是——
  “你爸爸…好像有点死了??”
  沈思行被温雅一巴掌呼在地上,与地板进行了亲密接触,此刻挺拔的鼻梁朝下,缓缓流出鲜红的血迹。
  这使得一个本来就很苦逼的男人,晃晃悠悠站稳后,好像随时都会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一样。
  沈衣也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起父亲,“爸爸,你还好吗?”
  “妈妈力气好像有点太大了?”
  回想起来刚才的一幕,女孩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头一次看到人的脑袋能像皮球一样被拍飞。
  “没事的小衣……”
  沈思行安静趴在地上缓了会儿,然后手上满是血的若无其事捂住了鼻子,踉踉跄跄站直了,格外坚强:
  “女人有点脾气这才叫豪迈呢。”
  “你妈妈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打天下。”
  “?”被打疯了吗?
  陈娇娇用一种如遭雷劈了的表情,目瞪口呆看着沈衣这对神奇的父母。
  沈思行没疯,他难得很认真。
  他回忆着往昔的峥嵘岁月。
  当年两人的初遇,在温雅的视角下,是二人在顶楼上面一见钟情、两情相悦。
  实际上他是被打服的。
  最开始他是不服的。
  莫名其妙一个女人上来就要和自己结婚。
  沈思行从小也是从沈家那种封建家族里面出来的。
  本能的傲慢使他对温雅是有些不屑的。
  然后,被女人轻飘飘一拳头打折肋骨,整个人镶进墙里后——
  他服了。
  温雅年轻的时候是个笨笨的天然呆。
  当然,没有说她现在很聪明的意思。
  沈思行最开始为了摆脱这个武力值爆表,脑回路清奇的少女杀手,不是没想过找人干掉对方。
  这不是都失败了吗?
  明明派了十多个杀手,他都以为她已经死啦死啦滴了。
  结果第二天,他又看到那女人半夜出现在自己家,双腿交叠,坐在窗口,一边玩着匕首,一边奇怪地喃喃自语:
  “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归档的老大把我悬赏了,我费了好半天功夫才解决掉他们。”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把我的悬赏撤掉,每天杀人好麻烦啊,我还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呢。”
  沈思行:“……”
  显然,
  这是一位十几个顶尖杀手都干不掉的强悍女人。
  即使是沈思行这样莫得感情的男人,也感到了丝丝畏惧。
  他只是擅长暗杀,不擅长打近战。
  如果以后被她知道杀手是自己请的,以温雅的力气,一巴掌能把自己扇飞二里地。
  权衡之下,沈思行果断选择一笑泯恩仇。
  他忘掉肋骨被打断的痛,无比自然迈开腿,朝着窗边的少女自信招呼:
  “嗨,老婆~”
  所以说。
  是一见钟情吗?
  当然不。
  他当年完完全全是没招了,被霸道杀手强制爱了。
  沈思行因为嘴贱挨打了一顿,还没来得及在沈衣的成绩单上签字。
  最终是温雅签上的名字。
  “你们学校什么时候开家长会?” 女人端坐在沙发上,眼睛冒星星,双手交握满怀期待。
  沈衣轻轻唔了下,小声:“下个星期。”
  “那妈妈明天就去买衣服,到时候一定打扮的美美的。”
  学校既战场,温雅当然不想给她的孩子丢脸。
  “等等妈妈,其实家长会很多同学的爸爸妈妈都不会参加的。”沈衣有些急切,即使自己不去,她也很害怕宋观砚会查到妈妈这边,保险起见,最好还是不要让两人碰面为好。
  “我可以让三哥给我开家长会。”
  沈衣又想到了很好用的三哥。
  突然被点名的沈闻祂干脆利落地吐出三个字:
  “我不去。”
  理由充分,“我还是个学生。”
  似乎觉得不够,他还晃了晃自己胳膊,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虚弱和抱怨,“我还受伤了。”
  沈衣闻言,果断转头看他,跑到他身边,声音抑扬顿挫,可爱的娃娃脸上满是心疼:
  “哦,我可怜的哥哥,快让我摸摸,以后谁敢让你流一滴泪,我就屠他一座城。”
  “你放心,”她抱着他没受伤的胳膊,大胆口嗨:“谁敢伤害你,我就把他们全杀了。”
  沈闻祂面无表情地听她表演完,冷淡弹开她额头:
  “你杀鸡都费劲。”
  虽然沈衣总是嘲讽他是只白斩鸡,杀鸡都费劲。
  可如果给他一把枪,他是真的敢扣动扳机。
  至于沈衣?
  她才是真正的胆小鬼。
  少年语带嘲讽,沈衣却丝毫不在意,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你帮我开一次会吧,我求求你啦。”
  女孩向来软绵的声音格外谄媚,抱着他胳膊不撒手,澄澈的大眼睛就这么认认真真望着他,就仿佛他是她的全部:
  “和璟的绝代天骄,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这些词汇都不足以形容你的万分之一。”
  “以后我不需要再祈求上帝。”
  “因为我的神,来了!”
  沈闻祂:“……”
  他承认,他被谄媚爽了。
  但还是——
  “不行。”
  他不太敢挑战母亲的权威,温雅看上去是真的很想去给沈衣他们开家长会。
  他要是敢答应,等会儿躺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沈衣:“?”
  眼看他真的没有心软的迹象,女孩果断变如脸,恶狠狠威胁:“你之前不是答应我,如果我去陪你参加晚宴,你接下来一个星期之内都要听我的吗?”
  沈闻祂从容:“可现在一个星期的约定已经过了。”
  他养伤都养一个月了。
  沈衣大脑宕机了。
  她实在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沉默半响,终于忍不住扑上去掐他脸,沈衣整个人看上去都炸毛了,“你这个没有诚信的奸商资本家,我要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