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在非洲的帝国起源和发展——1896年阿杜瓦(Adowa)的惨败——1911年意大利入侵的黎波里——墨索里尼的野心——意大利殖民地发展迅速——威武的堡垒与军力——“五千年难逢的机会”——韦维尔的新计划——扫清苏丹——硬骨头克伦——桑福德准将发动起义——皇帝重返阿比西尼亚——未启用的肯尼亚军——史末资指向进攻基斯马尤——坎宁安呼吁停止进攻——我们要求及早行动——攻占基斯马尤——在意属索马里展开闪电战——收复英属索马里全境——进攻法属索马里,封锁吉布提(Jibuti)——总统关注阿比西尼亚境内的意大利平民——争夺克伦——向印度军队致敬——将意大利海军驱逐出红海——追击意大利军队——阿比西尼亚皇帝重返首都——阿奥斯塔(Aosta)公爵投降——阿比西尼亚战事完结。
1940年,法国沦陷,当墨索里尼对大不列颠宣战时,在北非和东非的意大利呈现出一派壮观宏大的景象。在19世纪兴起的欧洲民族国家中,意大利王国算是后起之秀。工业力量的薄弱导致军事力量也不雄厚。但是由于人口突然膨胀增长,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还是挤进了争夺非洲的竞赛。随着1869年苏伊士运河的通航,意大利便逐步将注意力转向了在非洲的扩张。16年后,意大利占领了马萨瓦(Massawa),厄立特里亚从此正式成为意属领土。意属索马里殖民地,以及这些殖民地通向印度洋的出海口在此后也逐步发展起来。古老的埃塞俄比亚王国就位于这两个早期的殖民地之间。伴随着19世纪90年代的帝国主义扩张运动的兴起,克里斯皮(Signor Crispi)先生向这片茫茫荒野进军,希望借此为意大利在欧洲事务中赢得大国的话语权。1896年,意大利在阿杜瓦遭遇惨败,入侵阿比西尼亚的意大利军队全数被歼灭,克里斯皮因此被迫下台,意大利在非洲的冒险行动也就中止了。
这次悲惨的插曲铭刻在意大利人的记忆中。1911年,意大利政府跨海向的黎波里派军,征服扩展,当时世界尚还太平,这项行动令举世震惊。法国和英国笼罩在德国日益恐怖的威胁之下,他们需要争取意大利的支持抵御德国,1912年,土耳其由于在巴尔干的战役中惨败,意大利得以在北非海岸勉强建立了一处据点。在第一次大战中,由于意大利是战胜国,从而加强了对的黎波里和昔兰尼加的占有和控制,复兴罗马帝国的美好记忆重燃,不久,这片地方就更名为利比亚了。意大利的人口数量日益增长,他们汲汲营营于占领和殖民阿拉伯沙漠地区,而塞努西教团(Senussi)的起义,对于他们而言仍然是一种长期的挑战。
在一片法西斯反对布尔什维主义的浪潮中,墨索里尼掌权面临的就是这样的形势。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意大利有计划地对在非洲的殖民地大举扩张。格拉齐亚尼(Graziani)将军将北非的广袤土地置于自己严酷的军事统治之下。起义遭到无情的镇压;移民不断增加;沙荒被开垦;炮台和飞机场相继建成;地中海沿岸遍布公路和铁路。意大利耗费如此多的人力物力打造这一切,效果却有限,在资源铺张的背后,举国上下暗流涌动,要为阿杜瓦的惨败一洗雪耻。在本书第一卷我已经描述过,墨索里尼的坚强决心使英国遭受了挫败,英国虽有国际联盟的支持,但在抵抗德国时却表现得谨小慎微,三心二意。“一个国家领导着五十个国家”也毫无震慑力可言。在随后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我们可以发现这种冲突,以及意大利征服阿比西尼亚所产生的影响。
1940年6月,当法西斯认为英帝国正摇摇欲坠,法国几乎萎靡不振的时候,意大利在非洲的帝国正肆意大举扩张,包括利比亚、厄立特里亚、阿比西尼亚和索马里在内,构成了一片广袤的领土。受到意大利税收的恩惠,在超过40万意大利和土著军队的保护下,近25万意大利殖民者艰苦奋斗,给这片土地逐渐带来了繁荣。红海与地中海的各处港口都设有防御措施。英国情报机构及时掌握了意大利防御工作的相关情况,认为这些港口都可作为上佳的海军基地。在当时,墨索里尼认为英帝国终有一天会瓦解,如果事实如此,那么埃及、英属索马里和英属东非就会并入意大利现有的属地,那就果真会形成以意大利为宗主国的一片辽阔的土地,像这样的大帝国,自从恺撒以来还没有见过。这里有那位命途多舛的齐亚诺(Cianp)所称的“五千年难逢的机会”。这一引人入胜的空中楼阁现在就要突然幻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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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1940年12月,在东非,我们对意大利采取的都是防御态势。韦维尔将军于12月2日在开罗召开会议,会上出台了新的方针。他尚未考虑派驻正规部队深入阿比西尼亚,但是鉴于意军在1940年7月4日攻占了苏丹境内卡萨拉和加拉巴特(Gallabat),需要把这部分意军驱逐出去。这些小规模的战役结束后,韦维尔原本打算将大部分部队撤出调至中东战场作战,让阿比西尼亚国内的爱国运动完成扫清意大利的任务,最终收复被侵占的国土。爱国运动由英国军官扶植,并提供武器和金钱上的支持。
1月,在普拉特(Platt)将军的领导下,扫清苏丹的战斗开始了。战事在开局之初颇为顺利。普拉特麾下有第5英印师,1月间,又增派了驻西部沙漠的第4英印师,该师在去年12月西部沙漠战争的胜利中发挥了作用。此外,我们还派了6个空军中队进行支援。1月19日,在遭受攻击威胁和空中轰炸后,两个意大利师从卡萨拉撤离。此后不久,他们便放弃了加拉巴特,从苏丹撤军。我们从卡萨拉一路追击,没有遭遇大的阻碍,一直追到克伦,此处的山区阵地极为坚固。敌人的两个常备师团在阵地戒备森严,严防死守。我们在2月初发动了几次进攻,却没有丝毫进展,普拉特决定,要攻克这一阵地,即便是在准备充分的时候开始进攻,也要接受和面对后勤跟不上的情况。
与此同时,在阿比西尼亚境内策动起义一事也有了进展。起义的核心力量是桑福德准将麾下的一支规模不大的部队,包括一个苏丹营和一批经选拔的英国军官和士兵。温盖特(Wingate)上校就是其中一员,之后他取得了卓越的功勋。他们不断取得战绩,援助他们的爱国人士也因此增多。1月20日,阿比西尼亚皇帝重返他的王国,我们也扫清了戈贾姆(Gojjam)西部大部分地区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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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在上一卷可以了解到,驻扎在肯尼亚的大规模部队长期无所作为,我对此不甚满意。1940年11月,史末资曾访问肯尼亚,还催促我们要针对意属港口基斯马尤采取主动攻击。
他给我发来电报,内容如下:
1940年11月5日
在肯尼亚,我视察了很多前线的情况,并和坎宁安将军及其参谋人员对作战计划进行研究。那里的士气和其他地方一样高涨,形势总体不错,但是,在沙漠中和在靠近沙漠地区长期不采取行动,也会给我们带来危险。近期来看,基斯马尤港口对我们的重要基地蒙巴萨(Mombasa)构成了严重的威胁,是我们攻击的最佳目标。我们在攻占基斯马尤后只要防守得当,我们的大部分兵力就可以从沙漠禁区向北移动,从而威胁到亚的斯亚贝巴(Addis Ababa)。为了取得基斯马尤的胜利,坎宁安要求出动比原来预期更大规模的部队,只要船舶准备就绪,我会从南非联邦再抽派一个步兵旅前去增援。轻机枪严重不足,亟需补充,还需要更多的车辆以便运送水和供应物资。阿比西尼亚的内部动乱不堪,我们如果从南北两面夹击,意军很可能在夏季就被击溃了,如此一来,就可以腾出相当规模的部队,用于在更北方,也更为紧要的战场上。
这和我的意见完全一致。步兵旅已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