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金莱克将军建议行动再推迟4个月——他拒绝我邀请他回国——我们和总司令的严重分歧——斯塔福德·克里普斯(Stafford Cripps)爵士赴印途中在开罗会谈——会谈气氛良好,但没有成果——马耳他岛与非洲沙漠的关联——马耳他岛岌岌可危——希特勒同意插手——我们努力使运输船队通航——维安海军上将在3月的大胆行动——德国空袭马耳他岛的高潮——罗斯福总统向我出借“黄蜂号”(Wasp)航母——空战中马耳他岛获胜——在6月东西两面的运输船队——17艘船只里仅有两艘驶抵港口——德意会谈——墨索里尼决心进攻马耳他岛——多比将军高呼救援——总统再次出借“黄蜂号”——多比将军的健康每况愈下——由戈特勋爵接任——隆美尔计划攻势行动——奥金莱克将军寻求进一步拖延——我们明令要求他在6月出击——他遵守了命令——5月20日我向他致电——他的回复——我对军事的个人看法——一条战略准则。
  2月间,我们明显感受到,奥金莱克将军要提议再休整4个月,为再次对隆美尔发动总攻做出准备。不管是三军各参谋长,还是我和同僚们,大家都觉得再次进行如此代价高昂的停顿没有必要。英国和英帝国军队的给养兵力已逾63万人,增援还纷至沓来,我们却宁愿付出高昂的代价,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无所作为,而此时苏军正在整个广袤的前线地区浴血奋战,我们认为这令人痛惜。此外,在我们看来,隆美尔的兵力增长得很可能比我们迅速。德国恢复了对马耳他岛的空袭,我们无法再阻截德、意的运输船队开往的黎波里了,这更加证实了我们的看法。最终,马耳他岛自身也面临着缺粮的威胁,除非每月都能保证物资送达。保卫马耳他岛生死存亡的决战打响了,到了春季和夏季,战况愈加激烈。
  然而,奥金莱克将军满不在乎。本节将叙述我们对他逐渐施加压力,结果最终正式明确下令他去攻击敌人,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耳他岛被攻陷。这位总司令依照命令,为了在6月份无月的夜间发动总攻做出了准备,自此期间,我们计划将一支关键的运输船队运抵该要塞岛屿。然而,他的耽搁已经让他丧失了主动权,先出手打击的竟然是隆美尔。
  首相致奥金莱克将军
  1942年2月26日
  这些日子艰难重重,我还没有干扰过你。然而现在我必须知道你的意图是什么。就我们的统计数字看,你的空军、装甲部队及其他部队的力量都远远超过敌军,占有优势。隆美尔可能和你同时,甚至比你更快获取增援,这是非常危险的。马耳他岛的补给问题令我们愈加焦虑,在远东我们蒙受的灾难之大是众所周知的。
  请回电。祝一切顺利。
  在此期间,奥金莱克将军在一篇1500字的报告中说明了他此次不仓促行动,按自己的时间确保取胜的原因。
  2月27日,他在报告中说,在加柴拉—图卜鲁格—比尔哈凯姆一带,他的防御森严稳固,敌人要对这里发动攻击必定受到挫败并受损。这一阵地的真正价值是能够为图卜鲁格提供安全保障,是将来攻势行动的一个可靠的根据地,他想要牢牢守住这个阵地。在估量了自身的资源和可能扩增的概率,再和估计的敌军实力相比较后,他说他彻底弄清了维持马耳他岛防卫的困难所在,还有就是有必要在昔兰尼加夺回更靠近前线的降落场,而不是满足于现有的。尽管如此,他很清楚,不会在6月前获得数量上的可靠的优势,而且在6月前大举进攻,就会遭遇全线溃败,还会危及埃及的安全。
  他总结道:
  总之,我对西部战线的看法是:
  1.尽快在第8集团军的前沿战区继续组建装甲部队的主攻部队。
  2.同时要尽量巩固加柴拉—图卜鲁格和塞卢姆—马达莱纳(Sollum-Maddalena)阵地,将铁路线向前推进到阿德姆。
  3.在前沿地区储备军需物资,为新一轮攻势做准备。
  4.抓住首次机会,发动有限攻势,夺回德尔纳—梅契里地区的降落场。前提是不能影响为夺回昔兰尼加而发动的主攻,或是图卜鲁格地区的安全。
  我方三军参谋长都密切注意到了这份文件。我们都认为,这份文件归根结底想说的是,我们到6月,甚至到了7月都按兵不动,而无需顾及马耳他岛的命运和其他诸多的事项。在弄清楚整个问题后,我们的意见都统一了,因此,我发出了下面的电报:
  首相致奥金莱克将军
  1942年3月8日
  就你报告的情况看,形势相当严重,似乎很难通过电报通讯来改善。因此,如果你能尽早回国商议,我会非常欣慰。如需任何军官随行,特别是一位熟悉坦克状况和作战的军官,请一同前来。
  奥金莱克将军以需要前往开罗为理由回绝了回国的邀请。我认为,他知道此行司令部会对他发出指示,而他认为自己有能力拒绝接受这一命令。
  我们又回到这一突出的问题。
  首相致奥金莱克将军
  1942年3月15日
  1.你在2月27日对形势的分析一直令三军参谋长和国防委员深感焦虑。因此,对于你无法回国商议一事,我深感遗憾。你的拖延计划会威胁到马耳他岛的安全。而且,不能确保敌军就晚于我们进行增援,结果在所有的等待过后,你会发现处境非但没有改善,反而可能更糟。敌军一直在战斗,他们的损失要远超我们。举例来说,德军气势汹汹、重整旗鼓的第15和第21装甲师的损失远远超过了我方第7装甲师,但后者还是撤退到埃及三角洲休整了。估计很快德国就要对苏联发动激烈的反攻,而你有多达635000名给养人员竟然不去参战(不包括马耳他岛的守军),而是留着准备7月的另一场大会战,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2.对于德尔纳的有限攻势,你是给予厚望的。不管怎样,你都有和敌军正面交锋的优势,可以迫使敌军损失人员、军火、坦克和飞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的装甲部队被打败了,可以把部队撤退到防区内。然而,如果我们打败了敌军的装甲部队,那么,人们自然无法理解为何你不能乘胜追击,进一步推进。
  ……
  4.我曾令整个战争承受巨大的代价来不惜一切地支援你。我感到双方间的理解已经不复存在了,这令我极为痛心。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我已请正赶赴印度的斯塔福德·克里普斯爵士在于19日或20日在开罗逗留一天,向你传达战时内阁的意见。奈(Nye)将军完全了解三军参谋长的意见,他单独去开罗与克里普斯会合。当前看来,大英帝国参谋总长不可能离开伦敦。
  首相致奥金莱克将军
  1942年3月16日
  我在3月15日给你的致电现补充如下。如果讨论决定你必须在7月前保持防御,就有必要立即考虑从利比亚派遣至少15个空军中队去往高加索,支援在那里的苏军左翼部队。
  此时,斯塔福德·克里普斯爵士在赴印途中正经过开罗。他对于我们在国内采取的路线当然是完全赞同的。因此,我希望可以通过他的个人之力当场解决这个问题。然而,当他抵达开罗时,只触及了问题的表面。在他心中毫无疑问全是印度方面的问题,对此他既充满希望又有强硬的观点。
  斯塔福德·克里普斯爵士致首相
  1942年3月21日
  会谈后,开罗的气氛让我甚为满意。昨晚,我与奥金莱克、奈、特德、坎宁安的代表以及蒙巴顿进行了极为友好的长谈。我在谈话中详细谈到了我给你的电报。他们都互相合作协助。刚到达时,还有一丝不和谐的气氛,这种气氛在奈将军到来时也很明显。现在,这种气氛已烟消云散,每个人,包括奈将军在今天一早离开时,都感到非常欣慰。我觉得,你一路旅途劳顿,无需劳驾前来了。我希望,你可以在奈将军归国前从他那儿得到全部所需的详情。毫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