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会同美国做出战略决策——7月8日,我向罗斯福总统致电——指挥官的选任——我们提议马歇尔将军负责穿越英吉利海峡——清理密码代号——我要求加拿大陆军麦克诺顿(McNaughton)将军研究“丘比特”计划——罗斯福总统就密码代号回电——7月14日,我致电提及我的主要想法——华盛顿气氛紧张——总统决定派遣主要顾问和我们商议——迪尔详细描述华盛顿的情况——代表团到达——7月16日总统的重要文件——“富兰克林·罗斯福总司令”——7月18日于契克斯举行三军参谋长会议——7月20日会议上我的发言记录——7月22日会议继续——“体育家”改名为“火炬”作战计划——我对决定感到欣喜——总统表示满意——7月30日迪尔来电——我就指挥官人选向总统提议——我启程旅行。
7月,是我在政治上最艰难的时刻,军事上也看不到一丝胜利的希望,于是我不得不从美国那里谋求和争取,决策不管好坏与否,反正主导了此后两年战局。这一决策就是放弃在1942年穿越英吉利海峡的全盘计划,并且要在秋季或是冬季派出由英美两军组成的一支庞大的远征军去占领法属北非。一段时间以来,我对总统的想法和反应做了深入研究,我相信他被北非计划强烈吸引住了。1941年12月我在文件中早就谈到,这一计划一直以来都是我的目标。英国方面所有人到现在都相信在1942年穿越英吉利海峡必将遭遇失败,大西洋两岸没有一个军事家愿意支持这个计划或是为此承担责任。现在,英国方面的普遍意见是,在1943年以前不允许采取大规模穿越英吉利海峡的作战计划,但是相关的全部准备工作都要全力推动,并以最大的热情坚持下去。
6月11日,战时内阁同意,应在“没有成功把握就不发动战斗”的前提下,大力推进“痛击”作战计划,即攻击布雷斯特和瑟堡的准备工作。在下月初,三军参谋长再次研究了相关情况。7月2日,他们针对此前战时内阁的讨论意见起草了一份备忘录。他们声称:“在6月11日战时内阁会议中,一致通过了由首相制定的在1942年作战应遵循的2项原则:(1)除非我们准备驻守,否则不允许于1942年在法国大规模登陆;(2)除非对苏作战德军失败后士气低落,否则不允许在法国大规模登陆。我们认为,上述条件都不太可能出现,因此今年要开展‘痛击’作战计划机会渺茫。”
因此需要简化我们的政策。“痛击”计划已经冷冻了很长时间,是时候该放弃了。在和全部同僚及三军参谋长取得一致意见后,我向总统致电,在这份重要的电报中,我竭力用最简单的文字澄清这一问题。
前海军人员致罗斯福总统
1942年7月8日
1.英国陆军、海军或空军的相关负责将领没有一个愿意支持“痛击”计划,将其作为在1942年可实施的作战行动。三军参谋长在报告中说:“‘痛击’作战计划几乎不具备成为一个合情合理的行动所需要的前提条件。”他们正在向你们的三军参谋长提交报告。
2.我们已经着手给船只装运物资,目的是为了迷惑敌人,虽然说这么做会造成英国削减25万吨的进口物资。然而,更为严重的是,正如蒙巴顿所说的,如果我们停止了对部队的训练,那么除了损失登陆艇等以外,“围歼”作战计划或1943年的“波利乐”(Bolero)作战计划也会至少被推迟两三个月;即便这次行动失败,部队在短期停留后不得不撤退,还是会造成同样的后果。
3.如果成功地获取并维持一处据点,就要对其进行补充和维护,对德军的轰炸行动就会大为削弱。我们要集中全部力量保卫这个桥头堡。要在1943年展开大规模作战的计划就算没有被毁,也会障碍重重。我们要把全部资源都一点一滴地用到这个极为狭小却对我们有利的阵地上。因此,可以说,1942年未经深思熟虑的行动可能会产生灾难性的后果,也绝对会对1943年组织严密的大规模行动的前景造成破坏。
4.我个人相信,要在1942年缓解苏联战线的紧张局势,法属北非的战役,即“体育家”计划是目前为止的最佳机会。一直以来,这和你们的想法都是一致的。实际上,这是你的主导思想。1942年真正的第二战场就在这里。我已同内阁和国防委员会商议,大家一致表示同意。这会是今年秋季最稳妥、战绩最为丰硕的一次打击。
5.当然我们会在各方面进行配合,从联合王国派遣英国或者美国的登陆部队加入“体育家”战役,并支援登陆艇和船只等。如果你需要,可以从这里抽调出一部分兵力,剩余的部队直接通过大西洋运抵。
6.必须要明确的是,不要指望从维希政府那里获得邀请和保证。但是,没有比德军在加来海峡(Pas de Calais)所进行的抵抗更为顽强的了。这种抵抗也许的确只是象征性的,你越是强大,遭遇的抵抗就越薄弱,征服的也越多。与其说这是一个军事问题,不如说是政治问题。我认为,在这关键的一年,这是在西方战场进行重大战略打击的唯一机会,我们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7.除了上面的情况外,我们正全力研究是否可能在挪威北部展开战斗,如果在北部地区不可行的话,那么就在挪威的其他地方。飞机如果以海岸作为基地,要攻击我们的船只就会面临巨大的困难。在向苏联派出运输船队方面,我们遇到的困难令人惊愕。但是不管怎样,我们还是有必要扫清一切障碍,和苏联保持联系。
***
前海军人员致罗斯福总统
1942年7月8日
1.我们一直在仔细斟酌庞大的“波利乐”计划(主力部队穿越英吉利海峡)的指挥人选问题。马歇尔将军如能在1943年承担这一崇高的使命,将令我们甚感欣慰。我们一定会对他支持到底。
2.战时内阁授权我向你转达上面的意见。
1942年7月8日
我希望,总统先生能确保在为1943年的“波利乐”计划任命美国指挥官时不会影响到之后的行动,例如“体育家”。
还有就是要清理作战计划的代号。事态经常发生变化,致使描述各种各样的计划代号出现了严重的混乱或是过时的状况。只有重新制定代号才能保证它们的实用和有效。
前海军人员致罗斯福总统
1942年7月6日
需要清理我们的密码代号。我们英国人认为“波利乐”计划意味着在1942年和1943年针对欧洲大陆作战的安排准备工作。英美联合参谋长委员会正是在这个基础上开展工作的。这些安排准备不属于作战行动,完全是后勤方面的工作。在谈话中你们所说的“三分之一的波利尔”,在我们这里称之为 “痛击”作战计划。“围歼”指的是1943年的作战行动。我对这个称号不太喜欢,人们会觉得这一称号有些自命不凡,或是太过悲观了,但已经被普遍使用了。请把你对这些代号的想法告诉我。我们所说的“体育家”作战计划,应该就是你的参谋们所称的“半个体育家”(Semi-Gymnast)的另一种说法。我还用“丘比特”一词来描述在极北地区的一次作战。
***
我对“丘比特”战役还是心存希望。但是有关计划的具体细节却进展甚微。我认为,这次作战会给加拿大陆军一个赢得荣誉的机会,两年来他们一直在英国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入侵者。为此,我和麦克诺顿将军在契克斯的公园进行了长谈,我很敬重麦克诺顿,他在加拿大政府的影响力很大。我将总体形势的全部利弊都向他做出了说明,并且询问他是否需要亲自进行审查并制定计划,我们的技术部门将会从旁尽力协助他。他同意投入战斗,并承诺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首相致帝国总参谋长和参谋长委员会
1942年7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