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李雅后,时随又看了眼张之怀,“你先回去吧,反正也帮不上忙。”
张之怀想说什么却动了动嘴憋了回去,出口的只是一句:“那劳烦大人了。”
房间里,胡幽跟季白讲了当时黑袍人逃走的情形,听完之后季白紧皱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黑袍人跟自己有着某种联系。
然而就在他皱眉思索着,时随推门而入,季白当作没看见,看都不看他一眼,一旁的胡幽更是幸灾乐祸地暗自窃喜。
叫他整天欺负狐狸,活该被老婆冷落!
时随知道他还在生气,说话语气就更温柔了,“老婆,这几天我有事要办,你好好吃饭上课,不要想我。”
…………
没有回应……
“老婆不要生气了,下次回来我给带个好玩的。”
…………还是没有回应……
“我走了,老婆。”说着时随便跨步向门口走去。
时随转过身的时候一直看向别处的季白还是没忍住看了过去。
嗯……肩还挺宽的…
“注意安全!”
季白的声音不大,本意不想让他听见的,可偏偏时随就是听得一清二楚。
时随微微偏头,勾唇道:“谢谢老婆!”
见时随走了,胡幽才慢悠悠开口:“对了小白,过两天你陪我去趟泰山府吧,那里有快速恢复我法力的灵药。”
本来胡幽不想麻烦他的,但自己现在还是猫的形态,独自去泰山府实在不妥。
季白表情有些为难,他刚找好兼职,而且自己还要上课,确实没时间跟她一起去。
胡幽似乎看出来他有什么隐情,眨了眨水灵灵的圆眼,矫揉造作道:“没事的小白,我知道你很忙,我自己去就好了,无非就是去了可能回不来了。”
说着,还不忘用爪子摸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
季白有些无语,但考虑到她还是一只一无是处的猫,还是决定请几天假陪她走一趟。
“好了好了,到时候我请几天假陪你去。”
“我就知道小白你对我最好了!”胡幽摇着尾巴准备出去,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再次提醒季白给她买薯片。
季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真当他是慈善机构的!
另一边,时随终于在一处地下停车场找到赵君泽,时随赶来的时候赵君泽正在吸食一对男女的灵魂。
人刚死时灵魂还未出窍,有些厉鬼专门害人吸食其灵魂从而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赵君泽死后怨念很深,有些走火入魔的趋势。
赵君泽正在享受猎物,却突然感受到一种气息,他明白来人是谁,脸上却没有一丝害怕,因为他知道会有人帮他的。
然而不出所料,勾魂索甩出去的一刻没有锁住赵君泽,被一只绿色半透明蝙蝠挡了回去,那只蝙蝠一身绿色,唯有一双眼睛红得滴血,看着不似活物。
时随挑了挑眉,镇定自若地看了一圈四周,没有发现其他人或鬼,看来幕后之人并不想露脸。
此时车里两人的灵魂已经被赵君泽吸食殆尽,只剩下两具嘴唇发白已然没有呼吸的尸体。
此时的赵君泽周围萦绕着一团比之前更浓重的黑气,他肆无忌惮地看向时随,咧着嘴角讥笑:“大人来的可真是时候,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赵君泽话刚说完,一把匕首直直从他魂体上穿了过去,他痛苦地惨叫一声随即化成一团黑烟消散在空中。
而那只幽冥蝙蝠见那匕首诡异凶狠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场变得安静,时随静静地站在那里,那把匕首乖巧地回到他手里,随即变回了他右手臂上的匕首纹身。
若是别的鬼差擅自解决恶鬼肯定会受上面处罚,但到时随这里就不太一样了,当初冥王很看重他,想给他判官一职,但他不愿意,觉得判官事务繁多,不宜走动。
但还是拗不过冥王,接了鬼差这个职位,原本两人关系就好,又是有意让时随帮忙,因此对时随的偏爱也不是一星半点,这也是为何别的鬼差判官都要敬他三分的原因。
毕竟谁都不想被boss抓住把柄,但事实是时随根本懒得搭理他们,无论背地里搞多少小动作只要没有威胁到冥界他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事情已经解决,时随打算回去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听着不过二十多岁的男声:“小时,过来我这里一趟。”
都说过很多遍了,不要叫他这个称呼,但冥王似乎很喜欢他吃瘪的表情,一直这样叫他。
直到晚上到了睡觉时间时随都没回来,季白心里到底是有一丝失落,但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季白根据鹏子发来的地址来到目的地,这里离公寓比较远,甚至有些偏,季白是打车过来的。
面前的建筑是一栋别墅,因此季白下车的时候,司机频频看了他几眼,但季白并没有太惊讶,这些昨晚鹏子已经跟他说过了。
季白按响门铃,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人,头上光溜溜的,还戴了副眼镜,想来应该是管家。
那人开口:“您就是负责给少爷补习的季老师吧,请进!”
“麻烦了。”季白礼貌地回应。
“我姓吴,叫我吴管家就好。”
管家十分热情,倒让季白有些接不住话,只能点头回应。
季白跟在管家身后,扫了一眼周围,他总觉得所有的别墅的装修风格似乎都一致,和他家里的那栋大差不差。
“少爷在二楼房间,请跟我来。”
管家招待得很热情,但季白总觉得这里没一点儿人味儿,尽管这个家里站了不少的仆人。
一楼的墙上挂了很多画,二楼的走廊上有很多幅字和奖状, 这些上面都有一个名字,祁乐。
大概是注意到季白在看墙上的东西,吴管家出声道:“这些都是少爷的,少爷之前之前成绩很好的,就是这两年不知什么原因,成绩下滑严重,老爷为此请了不少家教老师,但还是没什么起色,希望季老师你是最后一个。”
也不知道是不是季白的错觉,他总觉得最后一句话听着带了些威胁的意味。
管家带着他来到祁乐的房间门前,轻轻敲了几下门,门内传来一道慵懒的嗓音,“进来。”
“有什么需要季老师叫我就好,我先下去了。”
季白点头,推门走了进去,眼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在低头玩着手里的魔方。
“你就是我爸新请来的的家教老师?”
季白到底是把他当弟弟看待,好脾气地回道:“对,你爸说你各科成绩都下滑严重,那就先从最严重的英语讲吧。”
听到这话,祁乐放下手里的魔方,打量着眼前这个家教老师,语气有些不悦:“我爸请你来的,又不是我请你来的,你现在可以滚了。”
?让他滚?
季白打消把他当作弟弟这个念头,好声好气跟他说话不听,那就别怪他说话难听了。
“好啊,那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打你屁股!”
?祁乐拧眉看他,表情有些复杂,“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