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季白家里随意落座,丝毫没有作为客人的拘谨,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胡幽嘴里咀嚼着什么,开口道:“我总觉得那个男人很古怪,那根本就不是酸菜坛子,一点儿酸菜的味儿都没有。”
  李雅坐在她旁边,动作自然地把手伸进胡幽手里的包装袋。
  “会不会是你嗅觉出了问题?”
  胡幽立马否认,“不可能!我们狐狸鼻子可灵了,跟狗鼻子不相上下,我不可能闻错的。”
  季白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无语地看着两人,不知道还以为他才是来做客的。
  “那人虽然看着死气沉沉的但身上却没有鬼气。”与此同时,胡幽往嘴里送了最后一口,“对了,我还在他身上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
  时随突然开口,“那是犀角香,犀角燃,故魂现,人可与鬼通。”
  季白疑惑地看着他,“既然如此,他身上不该没有鬼气,多少也会沾染一点儿吧。”
  “老婆,我好像明白了。”时随直勾勾地看着季白,“你让我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嘛蛋,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占他便宜!
  “不行!”季白拒绝得斩钉截铁。
  旁边吃瓜的两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最终还是胡幽调侃般出口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只为自己考虑,你想想那只厉鬼还不知道在哪儿害人呢,一个亲亲就能救他人于水火之中,何乐而不为呢?”
  妈呀,胡幽觉得她这番话说得太好了,“同意我说的举个头。”
  胡幽还装模作样地点了点数,“很好,四个头全票通过。”
  神他妈的四个头啊,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时随眼神炙热地看着季白,“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到的冥界禁忌之物吗?”
  季白回想了一下,他好像是提过这么一嘴,季白似乎也明白了,于是试探性地问道:“所以他跟李怀一样用了禁忌之物隐藏了自己的鬼气?”
  时随点点头,“当时我没来得及说,这个禁忌之物是一种红色果实,形状奇特,似娃娃的脑袋,叫做鬼婴果,但这种东西不喜阳,生长在至阴之地,那里是至北区禁忌之地,不允许任何人踏足。”
  胡幽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时随,“他们应该不会亲自去禁忌之地,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有人给了他们这种东西,而且这个人的实力不弱。”
  时随点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前天我逼问过李怀给他鬼婴果之人,他只记得那人身穿黑袍,带着一副黄金鬼面具。”
  靠在沙发上的胡幽听见这话突然坐了起来,“天杀的,这不就是那个断我尾巴的黑袍人吗?!”
  “应该八九不离十了。”时随淡淡回了一句。
  李雅情绪不太高,她哥的事她全都知道了,只不过他哥还不了解自己现在的情况,她哥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但自己现在却还不能见他一面。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男人跟这个厉鬼之间绝对有关系。”胡幽微眯着眼,眼神在三人身上游走。
  沉默许久的李雅突然开口,“我们调查过那个女鬼,她是被人用钢笔扎进脖子右侧出血过多而死,她生前有个即将结婚的男朋友,她出事后她男朋友就搬了家。”
  “我们要不要去那个男人家里看看?”季白提议,虽然那个男人看着确实可怕,但有人陪着自己的话似乎好多了。
  “找什么理由去他家?吃酸菜吗?”胡幽挑起一个戏谑的笑。
  时随剜了她一眼,然后语气温柔地看着季白,“我先去他家看看,你在家等我回来就行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那你快去快回。”季白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时随也不废话,起身出了门,走到门口时又看向季白,“我会想你的老婆。”
  胡幽看着门口将近一米九的身影开始有点不耐烦,“708就在这层楼,说得好像十万八千里一样。”
  走廊里,声控灯随着时随的脚步声亮了起来,他走到挂着708门牌号的门口停了下来。
  时随随意地敲了两下房门,没动静,他又敲了两下,门内传来声音,“来了。”
  与此同时,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不一会儿脚步声停了,门被打开。
  “你是电梯里那个高个男生?找我什么事?”男人腰间系着围裙,这副模样倒没有第一次在电梯里看着惊悚。
  “不是你说有空尝尝你的酸菜吗?我这不就来了。”
  “进来吧,刚好在做饭。”男人瘦弱的脸上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时随跨步走了进去,一股香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男人走进厨房把炒好的菜端到餐桌上。
  “对了,你那个朋友不一起过来吗?”男人端着最后一道汤走了出来。
  时随立马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佯装笑了笑,“我们在外面吃过饭回来的,只不过我没吃饱,想着你应该会做饭。”
  男人竟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但表情依旧僵硬,“你还真说对了,我一般都是自己做自己吃的。”说着,男人摆好碗筷,搬来凳子,“快坐下尝尝我的手艺。
  说实话,除去男人的外表来看还挺正常的,彬彬有礼,礼貌热情。
  “那就多谢款待了。”
  时随坐了下来,但没有立马动筷子,而是等男人夹了几口后才装模作样地拿起筷子。
  男人见时随吃了几口才问,“怎么样?”
  时随点点头,“手艺很是不错,应该经常做饭吧?”
  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两年不经常做饭,之前经常做。”
  时随顺势问了下去,“是做给女朋友吃吗?”
  听到这话,男人夹菜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是,她最喜欢吃我做的饭。”
  时随挑了挑眉,用吃瓜的语气问道:“哦?那现在是分手了吗?”
  男人凹陷的脸上难得看出几分忧伤,“她,两年前出车祸去世了。”
  时随佯装做出一副悲伤的表情,安慰道:“节哀。”
  男人收了收情绪,强颜欢笑道:“两年了,我早都放下了,别顾着说我的事儿了,你多吃点。”
  “好。”
  一顿饭下来,时随只发现一点不对劲,就是几道菜里没有酸菜,其它地方倒没什么不对劲,男人的行为倒也正常。
  然而当时随多此一举地一个举动倒让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时随帮男人把碗筷收了进入厨房时路过一个房间,时随闻到一股香,是犀角香,味道很淡。
  看来时随的猜想八九不离十了,这个男人对他有所隐瞒,那陶瓷罐里装着的也不是酸菜,怕是一只死有两年的厉鬼小姐姐了。
  时随并不打算先动手,怕打草惊蛇,只好找了个理由回去了,走之前男人还说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张之怀,你呢?”
  “时季。”
  时随扔下两个字便走了,回来时看见沙发上已经昏睡过去的三人,胡幽嘴里还呢喃着说着梦话。
  “不要,不要抢我的薯片。”
  时随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不愧是薯片重度依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