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看向有些癫狂的夏然,他隐隐觉得夏然没在说谎,这其中应该有别的原因。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季白与夏然对视。
夏然扯了扯嘴角,语气十分不悦,“他的车里放了一块佛牌,我当时被金光震出去了,你可以去问他啊!”
季白一时沉默,关于佛牌这个东西是否存在他的确没有证实,那就说明夏然说的不无道理。
但他想害郑齐川的女儿这件事却是实实在在有证有据的。
季白:“但他女儿这件事的确是你所为。”
“是,这件事我承认是我干的。”夏然眼神犀利,表情有些严肃,继续道:“但那又怎样?他诋毁我的手表他还想有好日子过?!”
季白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夏然的眼神似乎还有一丝同情。
时随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通体冒着幽蓝鬼火的锁链,“既然跟你讲不了道理,那就跟我走吧。”说着那条锁链朝着夏然甩了过去,夏然见状不对,但没来得及跑掉。
锁链紧紧圈住夏然,他试图挣开但没有用,时随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别挣扎了,这可是勾魂索。”
季白倒没太惊讶,虽然没见过这玩意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根据冥界的规矩,你残害了那么多人要下十八层地狱,走吧。”时随收紧了手里的勾魂索,夏然被带着踉跄了几步。
夏然还在拼死挣扎,双眼猩红可怖,“凭什么!你是鬼差很了不起?你现在装什么清高!现在觉得是在尽职尽责匡扶正义了?那你们为什么要让夏初升这种人投胎?他这种人就应该永远待在十八层地狱!”
夏初升?季白思考一番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应该是夏然的父亲。
“大人手下留情!”突如其来的一道男声让时随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一个身形高挑容貌英俊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三人面前,但比男人外表更吸引人的是他身上的那条粉色围裙。
季白:“……”
见到来人,时随没有太惊讶,但他旁边的夏然却是定在了原地,满目的不可置信。
在反复确定眼前之人身份后夏然才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肖亦辰?”
“好久不见,夏然。”肖亦辰不敢跟他对视,但又忍不住想去看他。
现在一旁的季白悄无声息走到时随身旁轻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肖亦辰没死吗?”
时随摇头,“他已经死了,老婆你继续看。”
于是季白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重逢的两人身上。
“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已经去六道轮回了,可是我没找到你。”夏然还是没忍住,声音有些哽咽。
夏然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肖亦辰的下落,见过他的鬼说他已经去投胎了,夏然觉得也应该是这样的,肖亦辰是个很好的人,下辈子的人生应该幸福美满。
可现在这个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夏然也不知道他现在应该是什么心情。
肖亦辰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没有去轮回道,也没有下辈子,我只想拥有有你的人生”他眼眸闪动,炙热地看着夏然,“还记得你十八岁生日我说过等你许完愿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吗?”
听到这里,夏然身子一颤,抿着唇:“记得,所以……”肖亦辰不等他说完,走到他面前垂眸和他对视:“所以那个秘密是我喜欢你,我爱你夏然。”
其实这个场景夏然曾幻想过无数次,但当幻想成真他的反应竟是不可置信。
“我……不是一个好人,不值得你的喜欢……”夏然突然低下头,眼眶湿润。
站在一旁的季白看到这一幕才觉得眼前这个画着夸张小丑妆神情癫狂的人有一些夏然的影子。
在吃瓜两人的注视下,肖亦辰一把将夏然搂进怀里,“值得,非你不可。”肉麻的情话夏然还是第一次听,显然有些招架不住,肖亦辰能感觉到怀里之人微微发颤的身子。
虽然场景很感人狗血,但画面实在有些隔阂,时随挑了挑眉,“叙完旧该上路了。”
听到这句话肖亦辰才想起此行目的,他慢慢松开夏然,目光看向时随:“大人,我可以替他承担一切罪责,求您放过他。”话落,肖亦辰直接跪在时随面前。
时随垂眸看他,似乎早就知道会有现在这种情况,“你当真要放弃现在的一切?”
肖亦辰抬头想说什么,眼前却被一道身影挡住了视线。
“我不需要他来替我,我自己承担后果,请大人现在带我走吧。”
夏然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怎么可能让他再从自己眼前消失!虽然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不能再让他因为自己受到伤害了。
季白扯了扯时随的衣角,眼神疯狂示意他手下留情,但眼神递了出去他又有些后悔了,这是冥界的规矩,时随应该公事公办怎么能因为各种私情破了规矩,思来想去,季白觉得自己想为夏然求情的想法有些愚蠢。
“本大人可以让你罪责减轻,但你百年之内不可投胎转世且要为冥界效力。”
时随的这句话让在场的三人有些惊讶,但的确是从时随嘴里发出的。
“我愿意!”夏然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眼眸闪动。
时随看向季白,“老婆,我去趟冥界马上就回来,你先自己回去,路上小心。”
季白点头,眨眼间三人都消失在了原地,破烂荒凉的废弃剧院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季白耸耸肩决定先离开这里。
医院没必要再回去,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他没必要再回去,今天出门开的是事务所的车,他决定先把车还回去。
季白刚到事务所时小安和另一个陌生男生正在喂猫。
叫做“饭饭”的小猫先看到季白喵喵叫了几声,喂猫的两人才扭头向门口看去。
“老板娘你回来了!”小安往后瞟了一眼,没看见他家老板,又问:“老板他老人家呢?”
季白把钥匙放在桌子上,然后回道:“他有点事等会就回来了,我先走了。”
小安见他要走连忙劝道:“老板娘你不等老板回来吗?”
他急着要走主要是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不等了,等会他回来了你就跟他说我有事先回去了。”
小安若有所思地点头,“好吧,老板娘路上小心。”小安旁边的男生看着比他稍大,应该也是这里的员工,就是看着有些高冷不爱说话。
这个样子倒是和时随不说话的时候有些相似。
“好。”
季白的腿刚迈出一步,一个高大的身影倏然出现在他面前。
“老婆你去哪儿?”
时随?“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季白有些意外,但心里更担心的是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了。
时随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季白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连忙找借口开溜:“时候不早了,我有事先回去了。”
“好。”
这个回答不仅让季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连小安也不自觉地瞪大了双眼,他家老板就这么放老板娘走了?这可不像他家老板的作风。
有鬼!这里面肯定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