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暗暗观察着祁乐,发现这孩子一直都是埋头苦吃,但吃得并不多,看着也不像被饿了几天。
不过,有一点确确实实能看出来。
他跟他爸的关系属实有问题,两个人就像刚认识的人坐在一起吃饭。
这顿饭结束的很快,祁乐吃了一半就回二楼自己的房间了,见祁乐不在场,季白这才看向祁父问:“祁先生,我觉得你应该多关心关心祁乐,这孩子的情绪起伏很大。”
祁父夹菜的手一顿,叹了口气:“其实这孩子之前不这样的,一直很听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你有带他去看过医生吗?这个年纪,心理健康很重要的。”季白问道。
祁父摇头:“我让管家带他去看,他不肯,说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季白皱了皱眉,看来这个祁先生平时真的很忙。
“对了,祁先生,怎么不见您夫人?”
季白的这个问题对祁父来说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他的心里。
祁父的表情有一瞬间失神,他机械地笑了笑,回神道:“他母亲也忙,不经常回家。”
“是吗?”
季白看着他的表情,并不相信他说的,但他刻意隐瞒,自己作为客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时候不早了,多谢祁先生的款待,我们先走了。”说着,季白便起身,旁边那两人见状也跟着起身。
祁父也站起来:“那我让管家送你们回去吧。”
季白摆手:“不用麻烦您了,我们自己开了车的。”
虽然如此,祁父还是将他们送到了门口。
三人到达别墅后,时随见齐晏还不走,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怎么?你还想赖在这儿?”
季白见状赶紧把他拉到一边,跟他解释道:“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齐晏准备搬过来。”
“什么?!”
“小点声小点声。”季白立马捂住他的嘴,“他就是不放心我,过来住一个月,没别的想法。”
时随皱眉,有些生气:“你怎么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他对你什么心思你不知道?”
这件事确实是自己不对,季白想了想还是妥协了:“对不起啊,你不同意就算了,我再跟他解释。”
“不用,我同意。”
季白看着他,有些不确定地问:“你真同意了?不是气话?”
“当然是气话。”时随深吸一口气,“但是我尊重你的每一个决定,我不想让你为难。”
季白怔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他这辈子都要跟他绑在一起了。
“谢谢你啊,老公。”
当季白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时随有些得意地挑眉:“老婆,你刚才叫我什么?”
季白的脸一如既往的“唰”的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道:“我……我说的是老婆的近义词……!”
“是吗~?”这话听着挑逗意味很大,时随凑近他,“确定不是反义词?”
“不是!不是不是!”说着,季白便转身走开。
本来是季白要帮齐晏搬东西的,但为了不让老婆与他有过多接触,时随决定好人做到底,自己帮他。
害,谁说男人没有小心思呢?
刚从外面购物回来的胡幽在得知齐晏搬了过来后一脸意味深长地眯着眼睛,她敏锐的鼻子立马就嗅到了瓜的味道,保熟的那种!
从房间收拾完出来的齐晏刚好和胡幽撞上,能看出来齐晏有多震惊,这里还住着一个女生。
胡幽猜出来他在想什么,反正他也不是外人,就解释道:“我是小白,那只白猫,你记得吧,我房间在你隔壁。”
“你变成人了?”
说实话,对于动物变成人这件事齐晏并不觉得奇怪,但让他惊讶的是她竟然是那只白猫。
胡幽一脸吃瓜的凑到他旁边小声问:“你这次搬过来是不是为了小白啊?”
齐晏想了想点头:“可以这么说。”
胡幽眯起眼睛,刚伸出手想拍下兄弟的肩膀以示支持,但发现对方太高紧急撤回。
“兄弟,我看好你,以后我们就是一包薯片里的渣渣了。”
齐晏尴尬地笑了笑,其实大可不必,他不想变成渣。
时随还是每天接送季白上下学,只不过车里多了个电灯泡。
这几天季白都很累,学校里要做好几个实验,明天还要去祁乐家补习,于是季白刚回来就准备洗洗睡了。
时随的事务所刚好赶上这几天有事,每天晚上回来的也很晚,季白刚准备躺下手机便开始震动。
是祁父的电话。
季白有些疑惑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祁父的声音,“不好意思季老师,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过来家里一趟?”
能听出来祁父的声音有些着急,应该是祁乐出什么事儿了,不然不会给他打电话。
“好,我马上过去。”
说着,季白挂断电话,急匆匆地打了趟车去祁家。
季白刚下车就看见在门口站着的祁父。
“季老师,你终于来了,有些事我想对你坦白,去我书房说吧。”
季白跟着祁父来到书房,关好书房门祁父才叹了口气道:“其实小乐他母亲并不是工作忙,是在两年前突发疾病去世了。”
祁父表情凝重,季白难得在他脸上看到这样难过的表情。
“所以祁乐之所以变成这样,和他母亲有关?”
祁父点头:“也可以这么说,但主要责任在我,他母亲快不行的那天晚上,小乐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回去陪陪他母亲,但我那个时候工作很忙,手机都开的静音,当我发现他给我打了十几条电话匆忙赶回去时他母亲已经离开了。”
“所以祁乐一直都对你有怨言。”季白的这句话无疑打破了祁父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他眼眶湿润,“你说的没错,他确实对我有怨言,但我今晚叫季老师你过来不是倾诉这个的。”
“那是?”季白问道。
祁父深吸一口气,“我发现小乐他精神有问题。”
“精神有问题?”
其实回想起之前祁乐的表现再加上祁父刚才说的,确实可能是这种情况。
祁父继续道:“今晚因为季老师的话,我心里也是过意不去,就想着去看看小乐,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房间里传来动静,是小乐的声音但又好像两个人在对话,我没听太清说的什么,就听见‘哥哥’‘别担心’什么的。”
“哥哥?难道是他人格分裂?分出的第二人格。”季白像是自言自语。
这么说的话,之前觉得祁乐不对劲这一点就说通了。
“祁先生,您必须亲自带着他去看医生了,这种情况说不准的,难保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祁父使劲点头,“明天一早我就带他去看医生,今晚麻烦季老师你跑一趟了,主要是小乐对待以往的家教老师态度都不好,就比较尊重你。”
“我知道的,祁先生,时候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也回去了,明天的课程我还是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