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城离季白家本来就不太远,三人决定跟来时一样徒步回家。
说不上多勤奋,主要是穷。
“谢谢你啊,本来这件事跟你没关系的。”
季白说这话时没敢看旁边之人,他竟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时随笑着回道:“怎么会没关系呢?你可是我老婆。”
季白觉得奇怪,这次自己竟然没有怼回去,而是说了句:“我们没有结婚,我才不是你老婆。”
话刚脱口而出季白就后悔了,顺便想给自己一耳光,不就是买了几件衣服,而且还不是给自己买的,怎么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不争气的脑子!
“三天后我们就结婚好吗?这样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了。”
季白没再说话,嘴和大脑像是分了家,脑子里想着是拒绝,可嘴巴硬是没蹦出一个字来。
“不对劲!”
走在前面兴高采烈提着衣服袋子的胡幽突然停住了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季白看向胡幽,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我刚才闻到一股很不友好的鬼气,但只有一瞬间,现在消失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身边的鬼气还少?”
季白这句话倒没说错,从小到大他就跟块唐僧肉一样,特别招鬼的喜爱,要不是有脖子上这根红绳他怕是活不到现在。
胡幽摇摇头,转身严肃地看向他,“不一样,大多数鬼气只是有股淡淡的腥味,但刚才那个血腥味很重,只有厉鬼的鬼气血腥味才会很重,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季白看着胡幽等着她接下来的话,但后者好一会儿都没动静。
“所以最重要的是什么?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吊胃口。”
“哎呀你懂什么?人家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季白无语地看着她,“没事少看点电视,狐妖就要有做狐妖的觉悟。”
胡幽抿了抿唇,战略性地咳嗽了一声,“好了说正事,你还记得你把我领回去的第一天晚上吗?”
季白回想着那天晚上,“你是说我洗完澡后出来感觉到的那股凉意?”
胡幽点点头,“当时我还是猫的形态,但我的嗅觉是不会错的,那股鬼气和刚才那个一模一样,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一直没动静的时随突然开口:“没事的老婆,我会保护好你的。”
胡幽啧了一声,照这样天天喂狗粮,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会饿着啦!
“奇怪,怎么追到这里就不见了?”
突然出现的女生声音让三人都看了过去,说话的是一位身穿浅蓝色短裙的女生,看着二十岁左右,扎着可爱的丸子头。
“你们是谁?”女生疑惑地看着两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时随。
胡幽扫了她一眼,然后开口道:“你是追刚才那个东西的?”
女生点点头,“没错,但是我跟丢了,这下不好交差了。”
一直站在后面的时随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你不是在冥界当值,怎么跑到这里了。”时随语气冰冷,脸上没什么表情。
女生看到时随微微一愣,随即用崇拜又花痴的眼神看着他,“你就是他们说的时大人吧,果然好帅啊!”
季白悄无声息翻了个白眼,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这举动被时随瞟到了,时随立马咳嗽了一声,语气更加严肃,完全不掺杂任何情感,“你哥李怀你应该听说了吧,他昨日求我见你一面。”
李怀?这是他妹妹李雅?好啊时随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都没跟自己说过这些,一口一个老婆叫的亲切,却对自己有所隐瞒!
胡幽还是猫形态的时候听见过李怀和季白的对话,所以她倒是没太大惊讶,只不过她无意中瞟了一眼季白,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
“我去,你怎么了?这脸色这么吓人?”胡幽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生怕刺激到他。
季白阴沉着的脸这才稍微恢复了几分生气,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有吗?我没生气啊,我生气了吗?我生谁的气?有谁值得我生气?”
好家伙,根据胡幽多年的观影经验,他这就是生气了,还挺要面子的。
时随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心里竟然有些窃喜,老婆这是吃醋了?
虽然但是,时随认错态度非常良好,“老婆别生气,我只对你有感觉,我对外面那些花花草草看都不看一眼的。”
李雅见状立马在旁边附和道:“对啊对啊嫂子,我跟时哥只是同事关系,我也会帮你监督他的,嫂子你就放一万颗心吧!”
好啊,刚才还叫时大人,现在都改口成时哥了!
不对劲不对劲,季白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难道他弯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季白立马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是直的,怎么能吃一个鬼男人的醋!
“我真的没事,我怎么可能吃你的醋,咱俩没关系。”说完,季白又看向李雅,“对了,你怎么追一只厉鬼追到了这里?”
季白这一问,倒是提醒了李雅此行的目的。
“那厉鬼在西北区杀了好几个人,变得非常凶,上面的人派我协助当地摆渡人进行调查,但我追到这里就没有察觉到她的气息了。”
胡幽开口道:“我大概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就是不知道具体位置,我们先回小白家里说吧。”
季白没说话,他在想自己确实要搬个大点的房子了。
四人走到电梯口时刚好赶上趟,电梯里除了他们四个还站着一个非常消瘦的男人,挺高挺瘦。
季白记得这个男人,他也住在七楼,虽然只见过三次面,但他对这个男人印象很深刻,因为每次见到这个男人,他都顶着很重的黑眼圈,嘴唇发白,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活人的生气,死气沉沉的,只不过这次刮了胡子,但人看着比前几次更瘦弱了,像是好几天都没吃饭快要饿死了。
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凤凰花纹的陶瓷罐子,季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男人似乎有所察觉,抬眼刚好跟季白的视线对视上,季白心里一颤,大脑飞速运转想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谁知时随突然出声。
“这位先生,你手里的陶瓷罐看着挺漂亮,在哪儿买的我也想入手一个。”
男人这才把视线收了回去,虚弱的声音从他唇间发出,“只是个装酸菜的罐子,不值钱的。”
与此同时,电梯门刚好打开,季白没打算先走出去,其他三人也没动作,他们都等着这个男人先出去,然而男人也不负众望地先抬脚走了出去。
正当季白松了一口气时,男人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向他们,确切的来说是看向季白,“我也住在七楼,有空可以来我家尝尝这坛酸菜。”说完嘴角扬起一个笑,在他的脸上显得特别诡异。
季白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禁打了个哆嗦,这人可比鬼恐怖多了。
男人进了708的房门后,季白才心有余悸地回了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