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还未结束……
场景再次转换,夏然穿着一身深蓝色囚服,在监狱里生活的这八年似乎吞没了曾经的少年,以前闷闷的不爱讲话的少年现在会主动说些奉承的话,偶尔带些调侃之味。
然而自己待着的时候眼神又很冷漠,浑身散发着骇人气息。
出狱后的夏然在一家剧院工作,剧院名字叫莫伊莱,夏然觉得这个名字挺有意思的,他和之前一样独自拼搏,经常打扮成小丑的模样上台表演魔术,小丑的装扮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情,谁都不知道。
他们只觉得这个小丑魔术师很幽默很搞笑。
就是这样的夏然,在新的环境下还是结识了一个很不错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人和肖亦辰挺像的,说话语气和神态真的很像,从监狱里带出来的阴郁似乎因为这个人冲淡了不少。
但他和肖亦辰还是不一样的,他只是很好的朋友,那肖亦辰是什么呢?
夏然十八岁的时候不明白,现在他想明白了。
肖亦辰是他的初恋。
然而命运女神似乎从来没有眷顾过他,那天他如常登台表演,下场后却在后台看见一群人围着团长不知道在争论什么。
“呦,小偷下台了。”围在一起的人群中窜出了这么一句。
夏然皱眉看向他们,“什么小偷?”
有人回他,语气听着很不友好,“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像你这种蹲过监狱的人品行能好到哪儿去!”
又有人接话:“就是,亏当初你没地方去团长还收留了你,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夏然拧眉看向一群人,他的目光似有意无意地在搜寻什么。
人群中没有想要找的那个身影,最终夏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他,那个神似肖亦辰的人。
夏然的目光和他对视上,这才似乎松了口气,回应着刚才人群中的话:“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我不会偷东西!”他看了眼站在人群前面的团长,团长看他的眼神复杂,似乎也在怀疑夏然跟这件事的关系。
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小盒子,“这个盒子是从你房间里搜出来的,这里面是团长收藏的饰品,价值不菲。”
那人顿了一下继续道:“不是你偷的,怎么会出现在你房间里?”
夏然竟有一瞬间的语塞他知道是有人陷害他,可他实在想不明白是谁,又或许是这些人都看他不顺眼,因为他坐过牢。
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一切。
“不是我偷的,有人陷害我。”夏然然再次强调,可没人相信。
有声音带着嘲讽意味道:“那你说说是谁想陷害你?”
“我……我不知道。”夏然垂眸,双眉紧皱。
“团长,这种人就应该一辈子待在牢里,报警吧团长!”
“是啊团长,他留在这里就是个祸患!”
一道道声音响起,皆是针对夏然的,只有稍微年长的团长一直沉默着蹙眉。
“行了!都别吵了!”团长的声音一响,现场突然安静下来。
团长走到夏然面前,“从今天起你被开除了。”
夏然的手早已紧握成拳,但他什么也没说沉着一张脸走了。
这里容不下他,就算找到了真正的小偷,大家对他的态度也不会有所改变。
夏然离开了莫伊莱剧院。
从监狱里出来后,夏然没有再戴着那个骷髅手表,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很普通的木盒里。
离开莫伊莱剧院的那天晚上夏然带着行李走在桥上,他就一个行李箱,东西并不多,手里拿着那个小木盒。
他低头走着似乎在思考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一身黑衣服的人。
黑衣人行为鬼祟,走到夏然旁边时动作迅速地夺过他手里的木盒,夏然立马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黑衣人动作很快,但还是被夏然追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拼死抢夺木盒。
“把东西还给我!”夏然声音狠厉,动作发狠,用嘴死死咬住黑衣人的胳膊
黑衣人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容貌,被咬得大骂一声,“妈的!”沉闷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
“既然如此谁都别想要!”说着黑衣人手臂发力把木盒扔进了江里。
夏然瞳孔发颤,顾不及黑衣人踉跄地跑到了桥边,他双手死死抓着护栏眼神空洞地看着下面。
黑衣人喘着气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刚站稳身子却没看见护栏旁边的夏然,他正疑惑,却听见一道清脆的扑通声。
“怎么可能?!”黑衣人似乎不太相信,迅速跑到桥边扶着护栏往下看,只看见水面上还未平静的阵阵涟漪。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站在桥边,与此同时,舞台落幕。
季白此刻的表情和黑衣人如出一辙,他不明白夏然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毅然决然地跳下去的。
“真的只是因为那块手表吗?”季白转头去看时随,时随第一个反应是去牵他的手。
“或许,他站在桥边的那几十秒也在思索这个问题。”时随声音很轻,他知道的,季白和他不一样,季白的情绪会因为别人而起伏。
可时随的情绪只因季白而变化,所以在这种时候,时随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话,只能用行动告诉季白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他在。
从表演开始到落幕,台下的观众表情都没变,典型的npc了。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季白看向舞台上的那道身影。
一切都不一样,若不是他的手腕上戴着那块红色诡异的手表,真的很难让人把他和夏然联想在一起。
“表演结束,这场表演献给我的两位新朋友。”夏然嘴角戏谑,张开手臂,眼神看向季白。
如果不了解夏然的过去的话,季白指定翻他个无敌白眼,但现在看着他只觉得可怜悲惨,明明跟自己差不多大,可他却要遭受这些。
夏然似乎注意到季白神色的不一样,扬起的嘴角恢复成往日冰冷的弧度。
“快把你的幻境破了。”时随看他的眼神不似友好。
要么说时随在冥界的地位名副其实,夏然看时随的眼神明显忌惮了几分,这倒让旁边的季白心里莫名的有些不爽。
人善被鬼欺!
“我只是想送大人您一份见面礼而已!”夏然笑着摘下头上的帽子,像飞镖一样地甩了出去,幻境顷刻消失,露出原本破烂落满灰尘的剧院。
见幻境消失,时随也不想跟他废话,开门见山道:“你害死了郑齐川,还不放过他孩子,已经严重扰乱人界秩序!跟本大人走吧。”
夏然嘴角勾着诡魅的笑,那顶帽子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手里,他重新戴上后才慢悠悠地开口:“我承认我是对他女儿下手了,但郑齐川不是我害死的,是他自己经常熬夜加班神情恍惚出了车祸,这可跟我没关系。”
时随冷笑一声,“郑齐川都已经交代了,你还想狡辩?”
听见这话,夏然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声音冷厉:“我说了我没有害他!我这个人最恨别人给我扣屎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