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随弯着好看的眉眼,勾唇看向季白的位置,“老婆,晚安。”
  没有回应,只有风吹动窗帘的沙沙声,时随嘴角浅笑,没再动作。
  季白是确定他睡着了才敢探出头呼吸口新鲜空气的,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敢这样直白地看着时随。
  “为什么会有人长这么好看?”
  说出来之后季白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心里话,他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了下脸。
  季白还在花痴中,突如其来的一声轻笑吓了他一激灵,虽然声音很小,但他确信就是时随发出来的,季白瞪大了眼睛,耳朵肉眼可见的变红了,嘴里支支吾吾道:
  “你……你没睡着啊?”
  时随慢慢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季白,“原来老婆这么喜欢看我呀。”
  季白羞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反驳道:“谁……谁喜欢看你了??我是在数你有几根鼻毛!”
  说完这句话季白才反应过来,此刻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然后再骂自己一句傻叉。
  时随看他现在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老婆你怎么这么可爱!”说完还想上手去摸季白的头发,但被季白一巴掌拍回去了。
  “笑话我还想摸我头发!我要睡觉了!”话落,季白又把自己一头蒙在了被子里。
  可能是刚才没摸到头不服气,时随干脆轻轻拍了拍蒙在被子里的头,又道了声晚安,这才美滋滋地闭眼睡觉。
  第二天清晨,阳光直直地照在季白的头上,季白是觉得眼睛不舒服才揉着眼睛缓缓睁开,昨晚睡觉忘记关窗了,窗帘也只拉了一半。
  季白干脆下床把窗户关了,把窗帘拉上才又躺了回去,刚躺下没一会儿又突然惊醒,打开手机一看是周六又继续躺尸。
  几次折腾终究是睡不着了,季白烦躁地抓了几下头发,可能动静太大把旁边的时随吵醒了,时随半眯着眼,问道:
  “怎么了老婆?”
  季白叹了口气,带着些起床气回道:“睡不着了。”都怪时随!都怪他!都怪他!
  时随没接话,挪动着身子凑近季白,伸出手臂抱着他,语气粘腻:“老婆,能不能让我亲一下?”
  “不行!”季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大早上不刷牙就亲他,他受不了的!
  但身上的力道似乎更紧,有一种不答应就把自己抱死的错觉,耳边又传来时随嗓子里卡拖鞋的声音:“就亲一下,只亲脸不亲嘴,好不好嘛老婆?”
  季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就一下,只能亲脸…唔……”
  说好只亲脸的,时随却目标明确地吻在他的唇上,季白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时随不知道哪里偷学的,吻技那么好,忽然又想到什么,他觉得时随的吻技肯定是亲前任亲出来的!
  “不……不要亲了…”季白被亲的身体发软发热,好不容易吸了口新鲜空气才从嘴里蹦出这么几个字。
  但季白说完时随似乎并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反而进攻猛烈,季白有些欲哭无泪,他用尽全身力气抬手给了时随一巴掌。
  时随终于放开他的嘴了,还委屈地叫了声:“老婆?”
  “都说了……不要亲了…”
  季白眼角挂泪,眼尾一片潮红,一副被欺负坏了的模样,时随见状去擦他眼角的泪,半句重话都说不出来,柔声安慰道:
  “对不起老婆,我错了……”
  季白缓了缓神,略微严肃道:“你错哪了?”
  “我不该欺骗老婆。”
  也不知道是不是季白的错觉,他总觉得时随今天有点儿不对劲。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没刷牙!快点儿去刷牙!”
  都说了不刷牙就接吻他受不了的!
  “好好好,我马上去刷牙,老婆你消消气。”
  话是这么说,但时随根本没动作,反而抱着季白像只大狗一样的往他身上蹭,季白拳头都已经握好了,谁知肩上人撒娇般说了一句:
  “老婆,我好像生病了。”
  季白的拳头默默收了回去,应该是昨晚没关窗又刮风的原因,昨晚自己把被子都抢走了他什么都没盖,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才害的他生病的。
  就是说感觉时随今天有点儿不对劲,原来是烧糊涂了!
  “生病了就好好躺着,家里还有感冒发烧的药,我去给你拿。”季白刚想起身却被时随制止。
  “等会去吧老婆,再让我抱会儿。”
  此刻的时随特别粘人,生怕他离开半步,季白叹了口气,谁让他是病者呢,惯着吧。
  被时随这样抱着季白不知不觉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时随没在身旁,却闻到一股香气从客厅的方向飘进来,季白闻饿了,伸了个懒腰走了出去。
  桌子上摆了四菜一汤,胡幽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爪子,却被从厨房里出来的时随用筷子打了一下,胡幽龇牙咧嘴地瞪着圆眼,“你干什么?猫猫也是要吃饭的!”
  时随把碗筷放在桌子上,看了她一眼道:“猫也要洗完手再吃饭。”
  “洗就洗!”
  胡幽没几步跑到洗手间,季白没忍住想笑,逗猫还挺好玩儿的。
  “老婆,你醒了,洗完漱过来吃饭。”
  季白去浴室刷牙,看见正在洗自己爪子的胡幽,水龙头开的特别大,到处都是水渍,季白实在看不下去了,说了一句:
  “猫猫吃饭需要爪子吗?”
  好像不需要啊,胡幽这才意识到被时随骗了,“本小姐要爪花他的脸!”说着气鼓鼓地跳了出去,还弄了一地的水渍。
  季白无奈地摇摇头,等会就拿胡幽的毛拖地算了,刚好家里的拖把坏了。
  简单洗漱完季白终于可以坐下来吃顿饭,很显然,胡幽没能打的过时随,此刻正乖乖地吃着猫碗里的饭菜。
  时随夹了一块红烧肉递到季白嘴边,“老婆,吃肉。”
  季白有些不自在地吃进嘴里,还挺好吃的,没想到时随还真会做饭。
  看着时随穿着围裙的模样,季白突然想到那个穿着粉色围裙的肖亦辰,忍不住好奇问道:“对了,肖亦辰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随知道他想问什么,回道:“他啊,他现在在冥界的职位是孟婆。”
  “啥?”季白差点儿把刚吃进嘴的豆腐吐在时随脸上。
  “怎么了老婆,这么大反应?”时随抽过一张纸,本来想给季白擦嘴角,却被他拦了下来。
  “没……没什么,但是孟婆不是女的吗?”
  孟婆难道不是一位老婆婆吗?怎么是个男子?
  时随摆摆手,“你说的那位已经功满告职了,当时孟婆一位空缺,冥王见那小子死的惨,为人老实,便封他孟婆一职。”
  “原来如此!”
  也不知道为何,听时随说起这些事,季白就挺期待去冥界看一看的,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对了,郑齐川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时随盛了一碗汤放在季白面前,回道:“我去问了,确实如夏然所说,郑齐川的车上挂了个佛牌。”
  “好了,吃饭的时候就专心吃饭,那些事不用你操心的。”说着,时随还上手捏了捏他的耳朵,他发现季白的耳朵很敏感,每次害羞的时候都是耳朵先红的。
  现在摸起来也是,耳朵变得红红的,特别可爱!
  “老婆…我想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