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很快便来到祁家大门,季白按了几声门铃,几分钟过去了,大门依旧静静地关着。
季白皱着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翻墙进去时大门打开了。
“季老师?你怎么突然登门拜访?”
开门的是吴管家,吴管家惊讶的表情显然没想到来人会是季白,更没想到他还带了两个陌生人。
注意到吴管家的眼神瞟向他身旁,季白神色淡定,回道:“这两位是我朋友,我来给祁乐送学习资料的,他人呢?”
吴管家的脸上依旧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少爷他在自己房间,季老师把东西给我吧,我帮你转交给少爷。”
吴管家伸手想接过东西,季白不动声色的偏了偏身子,“不用麻烦吴管家,我自己给他就行了。”
季白以为他会编个理由打发走他们,没想到吴管家只是叹了口气,然后道:“那行吧,三位请进。”
三人被管家带着进入别墅,时随和齐晏本来想跟着上去,却被吴管家挡在楼梯口。
“季老师的两位朋友可以先在大厅休息等他。”
见吴管家做出邀请的姿势,时随和齐晏没再往前,季白眼神示意他们自己会小心,接着往楼上走去。
季白顺着楼梯来到祁乐的房间门口,他敲了敲门,叫了声祁乐的名字,里面没回应,正当季白再次敲门时,门被打开了。
祁乐站在门后,季白见状立马询问:“你怎么样?没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乐低着头,小声说:“没事,就是跟我爸吵了几句。”
见祁乐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季白才放下心,但不知道是不是季白的错觉,他总觉得眼前的祁乐跟之前见到的有些不一样。
祁乐坐回书桌前低头写作业,看着他的背影,季白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走上前问祁乐:
“你跟你爸经常吵架吗?”
祁乐写字的手一顿,小声回道:“不经常,只有这一次。”
季白又问他:“因为什么?方便说吗?”
祁乐攥着手里的笔来回转圈,头压的更低,生怕被人窥探到情绪,但这些动作都被季白细心地捕捉到。
见他迟迟不开口,季白才道:“没关系,不方便就不聊这个话题了。”
说着,季白从背包里拿出几张试卷放在桌上,“这几张都是些比较基础的英语试题,你这几天可以先做,不会做的就先空着。”
祁乐点点头,季白见他没事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先回去了。”
原本季白想着,如果真的没什么事他就留下来给祁乐补习,但下面那俩人非要跟着过来,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是先回去好了。
这样想着,季白便下了楼,刚走到楼下就看见时随和齐晏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就是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隔了一个太平间。
吴管家见季白下来,挂着不失体态职业微笑上前询问:“季老师和您的朋友要不留下来吃顿饭?刚好到饭点了。”
季白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思索片刻笑着说:“好啊,祁先生他等会也回家吃吗?”
吴管家挑了挑眉,点头:“是的,先生吃饭挑,只认王阿姨的厨艺,不过先生工作忙,时间不好说,季老师可以先和您的两位朋友坐着,饭马上就好。”
季白点头,随即吴管家走了出去,看着吴管家的背影,季白不禁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一个月得开多高的工资?不然怎么能做到时时刻刻都挂着他那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看多了,还真有点心里发毛。
季白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刚准备坐下喝两口,坐在沙发两端的两人立马凑到他身旁。
“……”
季白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一饮而尽。
“老婆,到底什么情况?”
时随靠得很近,差点没当个挂件贴在季白身上,完全不当齐晏存在。
季白摇头,“他说只是跟他爸吵了一架,但是我总觉得祁乐不对劲,你说一个人在短短这么几天,性格会发生很大的改变吗?”
时随揉了揉太阳穴,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一般这种情况有两种结果,要么是他这几天受了很大的打击,要么……”
没听见时随继续说,季白连忙问道:“要么什么?”
时随闭着眼睛,缓慢出口:“要么他根本就不是祁乐。”
季白皱着眉头看向他,“你这个说法也太大胆了,我还是比较相信第一种情况。”
齐晏也跟着附和点头,“我赞同小白的看法。”
时随缓慢睁眼,说话语气里带着些讽刺的意味,“那是因为有些人实在是孤陋寡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吴管家快步走到门口迎接。
是祁乐的父亲回来了。
祁先生看到季白三人,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礼貌性的笑容,“季老师你好,还有旁边这两位?”
“都是我的朋友。”季白回道。
“原来如此,话不多说,一起留下来吃饭吧。”
祁先生笑着看向三人,作出请的手势,又吩咐吴管家去叫祁乐。
其实在祁乐的父亲回来之前,季白已经做好这个人不好对付的打算了,但现在一见,却不太一样。
但好像所有的父母都大差不差,在外面撑足了场面,客气热情,在孩子面前难免严苛。
就是不知道祁乐和他父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婆,吃菜。”时随毫不避讳地疯狂给季白夹菜。
季白的碗里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堆起了一座山头。
“……”
季白皮笑肉不笑地往时随那边凑了凑,小声地说:“你能收敛点儿吗?祁先生一直看过来,我怎么吃饭?!”
时随小声回道:“没事老婆,他不会说什么的。”
“季老师和你的这位朋友关系很好啊,难得难得。”
虽然是意料之内的话,但还是给季白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季白刚想开口给自己辩驳两句,就听见旁边时随的声音:“是啊,我们关系很好的,经常睡在一起。”
顿时。
在场所有人都如同按了暂停键。
有震惊,有咬牙,有吃瓜,有尴尬加面如红纱。
所有人都不说话,安静地吃着饭,似乎都在默默照顾季白的面子,只有季白本人气得默不作声地狠踩了时随两脚。
疼!这两脚真的疼!但没办法。
于是时随强装镇定,微笑着看向季白:“没事,力道刚刚好,很舒服。”
季白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理他。
刚才他俩的动作全被齐晏看在眼里,包括时随说的这句话。
齐晏狠狠皱着眉,他想,他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
怪不知道他能追到小白,实在太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