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错。我亲眼看见。老大对面的镜子里伸出一只手来,捅了老大,然后又缩了回去。”何鲲的状态明显比阿龙,阿虎要稳定的多。
“吓死人了,真是吓死人了。哪个晓得怎么办。还好何鲲在,他还算冷静,让我赶紧找人。可是等医生来的时候,老大已经咽气了。”
“你说我们做保镖的,连老大都没有保护好,你说我该怎么办?”
看着阿龙阿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直默不作声的乔楚生,回头看了看路垚,路遥这个有着轻微洁癖的人,显然是不太能忍受阿龙阿虎的鼻涕眼泪。
“要不你歇会儿?我来?”
“加油。”路垚给乔楚生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就向外走了出去,但是他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给门留了一条缝,站在门外静静的听着乔楚生的审讯过程。
路垚出门后,乔楚生拿出一包烟递给何鲲。
“什么意思啊,四哥?”
“放心吧,例行公事。问完就放人了。”乔楚生安抚着何鲲的情绪。
“你们是怀疑我们杀了老大!”
“陈老六那么抠儿。动辄打骂弟兄,办事也不讲规矩,身边贴心的弟兄都走光了。”
“我要杀他的话,那我用等到现在吗?”
“杀了他,你不就可以上位了吗?”
“杀了白老大你也能上位,你会这么做吗?”
话要说到这儿,乔楚生可就没有前面的好脾气了。脸冷了下来,把之前递出的烟拿回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好像是兄弟之间的谈话,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聂成江跟你有联系吗?”
“我联系他干吗?”
“可我听说你最近买了一栋房子。并买了一栋房,在法租界,装修很豪华啊?”乔楚生手里有跟何鲲相关的一些情报。到底应该怎么回答,他让何鲲好好想一想。
“说吧,赌债怎么还上的啊?”面对阿虎,乔楚生倒是还有点儿耐心。
“赌狗赢来的。”
“哪一场,哪一只,压多少,赢多少?”很显然这小子也没有说实话。
“四哥,我们这种人来钱,不,不方便讲的了。你晓得呀。你打破砂锅问到底。你这是干嘛啦?”阿虎觉得黑帮的人有一些灰色收益是很平常的事。他认为乔楚生能够理解。
“陈老六死了。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嫌疑,如果不交代清楚的话,谁也别想走。”
乔楚生下了最后通知,站起身来离开了,走之前给了阿斗一个眼神,黑帮的人跟别的不一样,不需要手下留情,不用点手段,他们不一定会怕。
“不是,四哥,四哥。”看乔楚生走了出去,阿虎有些慌了。
阿斗拿起身后的鞭子,虎虎生风,鞭哨声清脆又刺耳。
“这是干什么啦!哎呦,哎呦。”紧接着便是一阵鞭笞声和求饶声。
乔楚生站在走廊里,等着。阿斗从审讯室走出来,附在乔楚生耳边,告诉了他一些新消息。
看着乔楚生出来出来,路垚走上前去。
“招了吗?”
“陈老六的表,上面的钻石被换成了水晶,然后拿去卖了,还了赌债。”
“杀人承认了吗?”
“你觉得他们仨,谁的嫌疑最大呀?”
“何秘书。”路垚的猜测,也证实了乔楚生的想法,乔楚生觉得何鲲的反应不太对,不过,这只是他的直觉,所以他没有说出来。
“为什么?”
“他虽然不是凶手,但是,肯定是同伙。”
“那凶手是谁呢?”
“你猜~”
看着路垚又开始贫嘴,乔楚生佯装要把路垚关回审讯室。
“好啦,好啦,咱们得赶紧救聂老先生的命了。待会儿不管家庭医生给聂成江吃什么,你都得阻止他。”路垚推着乔楚生往外走,刚刚他在外面的时候已经通知萨利姆备好车了。
“什么?”乔楚生被路垚弄得一头雾水。
他们到聂府的时候,正好赶上家庭医生在给聂成江喂药。
“把药放下。”
“怎么了?”听到乔楚生的话,家庭医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跑进来的两人。
“诶~”路垚从家庭医生手里抢走药碗,仔细闻了闻,“当归,麻黄半边这些都是心脏病的大忌啊,赵医生,你是要有个毒攻毒啊。”
“这……”赵医生还没来得及回答,聂成江便开口问道。
“小赵,这是怎么回事?”
“这种药再吃几次你就升天了。”不等赵医生回答,路垚抢先说道。
“聂老先生,你别听他们胡说,我这个药对你的病绝对是有特效。”赵医生赶紧俯身安抚聂成江,可是聂成江现在已经不相信他了,连连向后缩去。
“想杀人费这么大劲干嘛?直接找机会一刀捅死,多轻松。”路垚把药碗放到一旁的脚凳上。
“路先生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怀疑。我杀了陈老六,是不是?”赵医生倒是直接抓住了重点。
“当然了。”
“凭什么?”
“首先上次见面时,你说当时陈老六躺在地下,脉搏没有,你把他刀挖出来,捂住伤口,给他做胸口按压。你是哈佛毕业的,接受过高等的医疗教育,那种情况下拔刀就等于放血,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是主研究皮肤科,初次见到血,我一下子慌了,未经思考。采取了不太恰当的抢救方式,这倒是我的过错。”赵医生,换了一个角度,向乔楚生解释着。
路垚笑了笑摇头,“跟我回案发现场。我当面演给你看。”
几人一同来到卫生间,探员还带来了何鲲他们,正在一旁等着。
“这个案子本质上就是一个障眼法。凶手费尽心思演这么一出戏,其实就是为了误导观众,让他们以为这个杀手。真正来自于中。”路垚要开始他的表演了,这可以算是他给乔楚生的投名状,有了这次的探案,他才能顺理成章留在乔楚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