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要问的？尽快问吧，我下午还有病人。”林姜也不知道路垚为什么突然这么热情，明明刚才见面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激动。
“病人？”
“我在宏仁医院就职。”
“哦，那离案发现场也不太远。”
“昨天我上的是夜班。下班之后没走几步，我就感觉有人在跟着我。开始我以为是打劫的，后来才发现不是。”
“怎么说呀？”
“我把钱包扔给他，他根本就不捡 还是继续追我。在弄堂里，我差点就被他抓住了。”
“你能给我演示一下吗？我想知道当时的位置跟动作。”
路垚跟林姜交换位置，想要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结果后面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乔楚生和白幼宁，有些激动起来了。
“呀呀呀，来了来了来了。”
“大白天来这个果然霸气啊！”
见路垚轻轻俯身到林姜的耳边。
“这是哪国礼节呀？”
“甭管哪国礼节，反正他俩肯定有点儿意思。”
路垚张嘴做势要咬林姜的脖子，林姜抄起一旁的烟灰缸，轻轻地砸在路垚的头上。
“就是这样。”
“哪样啊？”“哪样啊？”乔楚生和白幼宁一起出声。
路垚揉着自己的脑袋，坐回一旁。
“我要是当时没砸到他的眼睛，我可能已经死了。”
“那你认识跟踪者吗？”
“应该不认识。”
“应该？”
“他的脸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而且靠近的时候我能闻到一种腐臭味，像是尸臭。”
“而且他还有一口锋利的牙齿。”
“这说明什么？”
“有的人认为那是吸血鬼。”
“你相信这个？”
“科学没有证伪的东西，咱们也不能全盘推翻嘛。而且听说那个人还见光死，这不也是吸血鬼的特性嘛。”
“三土，你可是三一学院的学生，这些话要是让你的导师听见，她会怎么说？”
“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他们也不待见我。”
“他跟我说过，在你那一届，你是最优秀的一个。”
“做学问呢，需要有耐心的人，我这种人，还是算了吧。诶！你晚上有时间吗？”
“干嘛？”
“贝当路开了一家法餐厅，味道很不错的。”
“我还不知道几点下班儿呢等结束了再说吧。”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好好办案吧，这个事儿要是不解决，我都不敢上班了。”
白幼宁走上前，留乔楚生一个人在后边沉默不语。虽然刚刚乔楚生跟白幼宁一块开路遥的玩笑，可现在他莫名觉得有些心里不舒服。
“哎，前女友啊。”
“怎么可能？”
“那就是以前暗恋过。”
“曾经有过那么一丝丝喜欢。”
“后来呢？怎么不追了呀？”
“自卑。”
“你还能自卑啊？”
“她的理想呢，是当居里夫人，可惜我不是居里。”
不可否认的是，路垚曾经确实对林姜产生过好感。当林姜站在他面前和他说着那些家国情怀的话的时候，他是真的被打动了。可是，也仅仅是有好感，他做不到为了她去改变自己。
“走吧，去验尸房看看。”
路垚受不了验尸房的气味，尤其是有尸体在时候的那个味道，站在一旁没有靠过去。
“死者身材消瘦，指甲奇长，未烧毁的皮肤组织有紫斑，并且布满褶皱，全身呈病态。”
“那嘴尖牙呢？”
“在，如假包换。”
“你别动他了，小心刮着自己。”听见乔楚生关注度又在牙上，路垚出声提醒。
“你还真以为他是吸血鬼啊？”
“即便不是上面也有细菌了，感染了算谁的？”
“死者的皮肤并无明显的水肿，充血以及炎症反应。内部组织也没有产生热作用，呼吸道综合征的迹象。所以这说明……”
“他是死后被烧的。”路垚接着验尸官的话说。
“理论上说，正是如此。”
“那不还是吸血鬼嘛？太好了。”
“好在哪请问？”乔楚生都要头大了，没想到白幼宁觉得这个事儿好。
“头条标题有了呀。我警告你啊，这个案子相关的信息严禁跟任何媒体去透露。”
“这个案子还没破呢。”
“破案是你的事儿，我只管写稿。这篇新闻说不准我能拿个普利策。”白幼宁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她获得普利策时那个场面了。
“走开啦，我现在就想知道是什么导致了死者自然死者的身上有浓烈的酒精味。所以可以肯定体内的酒精发挥了助燃的作用，可是死者的胃部也有大量的酒精，所以现在还不能确认酒精助燃是故意为之。还是巧合。”路垚打断了白幼宁的想象。
“你能不能给个准信儿？”周生现在很想要一个准确的消息，他想知道这个案子到底有没有可以用到的线索。
“以现在的技术，我就只能查到这个程度了。”
行吧。乔楚生让路垚再去案发现场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遗落的线索，自己则去白公馆汇报情况了。
路垚回到案发现场，从路边捡到了一张白纸。凑在鼻尖闻了闻。结果白佑宁又冒了出来，把纸给抢走了。
“你有病啊？”
白幼宁也闻了闻，可是她觉得这就是一张普通的白纸。
“这是什么？”
“你自己不会看。”
“这怎么看都是一张手纸啊。”
“这是一张用过的手纸。”
“咦，那你还闻，有瘾啊。”白幼宁嫌弃的把手里的纸扔掉。
“有什么线索，可以分享一下吗？”白幼宁是来跟进路垚这边的线索进展的，她想得到第一手的消息，赶紧去写稿子。
“线索嘛，是有，就是不太方便说。”
“想要什么，直接说吧。”
“晚上呢，我要请林姜吃法餐。”
“多少钱？”
“多少钱得看喝什么酒啊。”
“别废话，报价。”
“二十大洋。”
“你不如去抢。”
“你拿一个普利策奖难道不值20块大洋吗？啊，我认识申报的一个记者，我觉得他对这个应该还挺……”
白幼宁指了指路垚，满不情愿的掏出二十大洋拍在路垚的手上。
“这个案子的源头啊要从19世纪的爱尔兰说起。”
“等等等，等一下。我记一下。”
“1897年，在大西洋彼岸的爱尔兰，有一位作家叫布拉姆·斯托克”
“等等等，斯托克。慢点，慢点。”
“他写过一本小说叫做德古拉公爵，这本小说呢以15世纪残暴君主弗拉德三世为原型。这也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出现吸血鬼……”路遥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向白幼宁身后移动，随时准备跑路。
“的形象之后。然后呢？”白幼宁还在奋笔疾书，结果一抬头路垚已经跑了。
开玩笑，路垚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把任何线索透露给白幼宁呢？这个时候如果线索见报了，那他可以想象得到乔楚生的压力，可以说是成倍的增加。所以只能用一个缓兵之计，防止白幼宁继续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