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路垚走向一旁的萨利姆。“去下水道看一下。”
“No no no no, no.”萨利姆满脸拒绝,那个地方实在太脏了。
路垚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
“这个呢,真的不想去。”那意思是,如果他去下水道看完,这块怀表就归他了。
萨利姆拿了表,笑呵呵的往下水道走去。那态度可以说非常积极了,有主动性干活的时候才会更加的细致,才会不容易出错。
而路垚则站在那儿偷偷看向乔楚生,这块表是他从乔楚生那儿顺来的。说真的,他最开始觉得这个事儿比较难搞,以乔楚生在黑帮混这么些年的敏锐性,很大概率会被乔楚生逮住。不过,现在看来老乔现在已经十分信任他了。接下来,就看一看老乔知道了之后的态度了。
“不好了,租界又发现四具尸体。”阿斗跑了过来,面色凝重。
“四具?”
“和这个死者一样,脖颈处有一排血洞。”
“身份确定了吗?”
“确定了。”
阿斗附在乔楚生耳边,跟他说死者的身份,因为牵扯的势力过多,不能大肆宣扬。
“真的假的?”乔楚生都要怀疑有人想要搞他了,怎么都能扯到一块去?
“真的。”
“谁呀谁呀?谁呀谁呀?”白幼宁觉得这一定是一个大瓜。
“还用问吗?肯定是你们家老爷子的熟人。”
白幼宁面色变了变,一个想法已经在她心中形成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叫卖声,不负众望,众人哄抢。
“独家独家,吸血鬼替天行道,惩治黑帮败类,独家独家,吸血鬼替天行道,惩治黑帮败类。”
乔楚生拿到当天的报纸,气冲冲的奔向路垚两人的公寓,一进门就把报纸甩在了桌子上。
“你什么意思?”白幼宁就不能让自己省点心吗?他为这案子每天跑前跑后,还要抽时间去白公馆挨骂。
“怎么了?”白幼宁知道乔楚生为什么过来,但是他对于乔楚生的怒火还是蛮不在乎的。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瞎写?”
“不是我写的,你看署名,作者是莲心。”白幼宁一脸无辜。
“莲心是你笔名,你当我傻呀。”乔楚生简直要气疯了,他没有时间在这儿陪白幼宁做游戏。
“证据呢?请问你怎么证明,这是我写的呀?”
“白幼宁,是不是吸血鬼我不在意,但是那些死者里面,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帮派分子,良叔你也认识,人家是大慈善家。”
“Really?”
“你知道去年冬天他给淮北灾民捐了多少棉衣吗?”
“梁叔在法租界贩烟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他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数吗,啊?”
乔楚生看着白幼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连他这个没有怎么上过学的人,都知道在当时这个时代里,哪有多少纯粹的好人,纯粹的坏人。在时代的裹挟下能做做好事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恨你爸,作为外人无权干涉,但如果你的行为给老爷子带来麻烦了,我就必须采取措施了。”乔楚生可以给白幼宁解决事儿,甚至之前在青帮的时候,他可以专职给白幼宁解决事儿,其他的事儿什么都不做。但现在不行,他现在被各方的势力盯着。道上的,政府的,商界、政界全是人。
“错,错错错。我恨的不是他,我恨的只是那些披着法律外衣赚黑心钱的衣冠禽兽。”白幼宁其实对于法律的推崇性是很高的,只不过有时候她并不能做到自己说的那些。
“比如呢?”眼见两人已经僵持到了极点,路垚出声转移话题。
“闭嘴!”“闭嘴!”
这时候萨利姆敲门进来了,看着萨利姆一身的脏污,乔楚生不知道他这是去干什么了。
“你什么情况?”
“我找他。”萨利姆指向路垚。
“你猜的没错,下水道的尽头确实是宏仁医院。”
“嗯哼。我在第一名死者的案发现场发现尸体旁边下水道的井盖有被移动过的痕迹。这张是租借下水道的地图,5名死者案发地点的下水道都连通宏仁医院,所以我才让萨利姆去钻下水道,看看能不能通过,结果真的能通道。”
“宏仁,你学姐任职的医院。”
“没错,5名死者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不是什么好人。如果真的是吸血鬼,替天行道,让我学姐怎么说他只是个医生,再坏能坏到哪去?”
“那倒未必,知人知面不知心。”乔楚生倒觉得,不能只看表面。
“那接下来有个问题,为什么只有他能够脱险?”路垚其实还在引导乔楚生思考。
“也许是运气?”
“你这个脑子呀!”路垚的嫌弃溢于言表,每一次他对于乔楚生的错误回答和白幼宁的错误回答都是有明显差别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说?说!”
“乔探长,验尸报告也出来了吧,要不你跟他说?”
路遥在这儿其实是有点腹黑的,乔楚生和白幼宁刚刚才吵了一架。按照常理说,如果想要促进两人和好的话,应该双方先冷静冷静,再通过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来让两个人重归于好。但是路遥现在就让乔楚生在火头上,跟白幼宁去做解释细节,尤其是平时的时候,其实乔楚生就不太爱跟白幼宁主动去说案件的细节,那这个时候明显就不是为了促进他俩和好的,而是为了拉开乔楚生和白幼宁的心理距离。
“具体细节,不便跟媒体透露。”
“这一刻, 我不是媒体。我是你妹。”白幼宁其实真的很爱她的职业,为了她的职业,能伸能屈。
“查了的五具尸体,各静脉处都有针眼。”乔楚生叹了一口气,能怎么办呢?妹妹这个身份就代表着大小姐,这个身份反而让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针眼?”
“我在现场就发现了。”
“那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呀。”谁让你当时要去旁边说悄悄话的。
乔楚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好像他自己当时确实也没有问,谁能想到这个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