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我们在你房间里找的血衣,这个血量是谋杀。”乔楚生趴在桌子上抬头。点了点那件衣服。
“是谋杀,是谋杀,可不是我的谋杀,是马西莫的谋杀。这衣服上血迹是我儿子的,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问我太太,也可以去问安格斯神父,他们都可以证明。”程一禾看到这套血衣时情绪激动起来,他又想起了那天见到满是鲜血的儿子的场景。
“安格斯神父也知道?”
“是,他知道。”程一禾连连点头。
“那他什么反应?”
“他……他也是无奈,这之前呢,他劝过马西莫,甚至威胁过他。可是收效甚微,哎呀,这个畜生,这个混账东西,他谁的话都不听,包括上帝的话。”
“所以你就亲自动手了。”乔楚生觉得说来说去,其实他的嫌疑也没有洗清。
“哈哈哈哈哈,我多希望自己有这个勇气,但是我做不到。杀一个神父,这什么罪名?这是下地狱啊。”程一禾越说越激动,站了起来。伸出双臂,“主啊,求你告诉我,指引我,我到底该怎么做该怎么做呀?”
看他这样子,乔楚生和路垚对视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你觉得?”
“你是主审官,你问我?”
“他说的话不管真假,先放一边啊,以我的直觉来看,杀人的不是他们。”乔楚生,摇摇头,看他们这样子不像是敢杀人的。
“直觉?”
“当然,你以为杀个人那么容易啊。就你这样的,给你只鸡你试试。”
“可是仇恨会让人做出很多不可能的事情来。”乔楚生的直觉很准,可路遥还是希望他也能够更多的关注线索,证据链这些。
“他们的上帝或者那个安格斯神父,帮他们消解了很多仇恨。出事以后我听修女说,那个神父经常开导他们两口子,而且一聊就是一宿。”
“那在他的教堂出了事儿,他总得擦屁股吧。”
“那件血衣你怎么看?”目前找到的线索也就是这个。
“你费这么多心思杀人,明知道警察马上就要来了,还敢往屋里藏血衣?”
“能不能是被人嫁祸的呀?”
“我怎么知道呀?不过可以确定凶手就是教堂的人。”
“为什么?”
“跟我去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路垚带乔楚生回到了那个地下室,乔楚生沿途看着结构和地面。
“这有点儿奇怪啊?”
“这儿比其他地方都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应该是刚被清洗过不久。但是只要你仔细找,应该还能找到血迹。”路垚摸了摸地面。
“这里应该就是凶手杀害马西莫的地方,现场这些工具里有把刀,应该就是凶器。”路垚转头看向马西莫的那些施虐工具。
“那刀是马西莫的,这又是他的施虐地点,那被清洗的血迹和痕迹就一定没有可能是他留下的吗?”
“你脑子又落家里啦!”
“你脑子又想搬家了呀?”
谁能说,这不是两人的默契呢?
“马西莫长期在这里虐童,这是所有神职人员都知道的事实。所以他完全没有清理现场的必要,你再看这些皮鞭,上面有清晰的血迹,可这把刀上却完全没有。”路垚指了指那些工具。
“他的确没有必要只清理一半的工具啊。”乔楚生走上去,仔细看了看。
“由此可见,凶手就是在这儿用这把刀杀死了马西莫。”
“凶手知道有墓穴,还知道怎么下来。那这么看的话,他的确是教堂的人,而且作案工具就在那儿。”
“把范围缩小到这儿,就好查了。”
“能背着尸体顺着绳子爬十多米的……”乔楚生回忆着这两天见到的神职人员,还是觉得程一禾能做到了,“应该只有程会长了吧。”
“也许不是一个人作案呢?”
“那你的意思是?”
“他太太也有可能帮忙。”
“可他们俩之前的对话……”
“也有可能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还有那些唱诗班孩子的家长也有犯罪嫌疑。”
“其他家长?”
“杨素芳声称他在现场看到了他儿子,对吧?那么我们假设他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儿子就另有其人,你觉得凶手让谁来演?这个鬼的可能性最大。”路垚一步步引导。
“唱诗班的歌童?”
“脑子是个好东西。”路垚鼓掌。
“你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到底谁的嫌疑最大呢?”
路垚指了指上面乔楚生顺着他的手。往上看,十字架?
乔楚生扶着梯子,路垚又重新爬上了那个十字架,拿出放大镜仔细看了看。
“挺有钱啊这。”
“看仔细点。”乔楚生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之前我去过很多教堂。”
“去干嘛?蹭吃蹭喝啊。”
“去欣赏艺术呀!文艺复兴之文艺复兴时期很多伟大的艺术品呢都是宗教题材,那年我在梵蒂冈看着穹顶的壁画,还有各种各样的雕塑。我哭了。”
“哭了,为什么哭啊?”
“心灵的震撼。那一瞬间,我作为一个凡人才真实感觉到了上帝的存在。”路垚侧身向旁边探了探,梯子晃了几下。
“小心点!”
“差点真的能见上帝。”
“你见的是路西法吧你。”乔楚生现在是越来越爱和路垚斗嘴了。
这时,一位修女走了过来,路垚打招呼,但修女低头快步离开了。
“什么态度啊?”
“修女嘛,侍奉的是上帝,跟我们这些凡人是没什么好聊的。”
路垚摸着十字架,用手丈量着。
“你量什么呢?”
“你猜。”
“我怎么知道?”
路垚又用放大镜看了一下十字架上的痕迹,摩擦的痕迹太重了。
“看到什么了?”
“我发现了,上帝存在的证明。”路垚没接着说,爬下梯子,开始在教堂里四处寻找。
“你们是不是很喜欢马西莫神父,听说在这个教堂里,只有你们两个没跟他起过争执,所以你们很喜欢他喽。”路垚路过两位神职人员在做祷告,翻找了一下柜子,又坐回了两人旁。
“没有。”“没有。”两人想也没想,就否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