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莫兰被冤枉了，居然认了。”这么大的责任，说担就担了？这可是一条人命的责任啊。
“一个生性内向，生活又不能自理的读书人，被人连吓带蒙，也只能咬咬牙认罪了。”
“生活不能自理，有点过了吧？”乔楚生倒是知道莫兰性格内向，不过能作为能带队出游的老师，应该至少能看护孩子们吧。
“你看这照片，应该是树人中学全体教师的合影，只有莫兰的衣服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路垚从证物袋中找出照片，递给乔楚生。
乔楚生拿过照片，虽然款式是一样的，但在一众白色制服之间，有一抹青色很是显眼。
“这制服应该是树人中学的统一样式，但是能在大合照这么严肃的场合中出现异色，就证明莫兰给人的感觉是没有办法再改变了，只能允许她这么穿。白色衣服，应该是在洗衣服的过程中，洗串色了，而且从衣服的穿着感觉来看，应该蛮长时间没有换过了，也就能说明她的生活技能很差，并且人缘不怎么样。”
乔楚生思索一会儿，“这个丁荣先，擅长交际，背景复杂，认识的大哥比我还多呢。我们要重启案件的话，需要提防他背后的人。”莫兰生活技能差，几乎不能自理的话，却能在孩子们登塔时，提出安全隐患，做出制止，足以证明，她的用心。
“也许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们。”路垚狡黠一笑。还有个人，现在应该在进行他的实验呢。
“谁啊？”
“谢臻。”谢臻是接触丁荣先灰色收入最多的人，也是最了解丁荣先底色的人。他知道丁荣先和黑帮的勾结，所以不愿意借助胡竹轩的力量，想要自己动手，除掉这个祸害。这个时候，他的计划还没有完成，还在实验阶段。
“那这样啊，我先去打听打听莫兰坠楼前有没有黑帮的人骚扰过她，还有是谁在替丁荣先平事。你去树人中学看看谢臻在不在。”
“好。”
乔楚生让阚大个送路垚去树人中学，他则带着六子去找道上的线人了。
路垚跟阚大个到了之后，正赶上谢臻跟着丁荣先从学校出来。
“当校长挺赚钱的呀，这跟行头够我赚半年了。”
“您不知道了吧，路先生。这树人可是名校，学生家长有不少达官显贵的。”
路垚点点头，在旁边溜达了一圈，看到有卖冰棒的，买了两根等着乔楚生来。
乔楚生跟六子去打听了一圈，确定在莫兰坠楼前，有人跟踪骚扰。而老宅那边也有人传来消息，佐证了这一线报。
“三土。”
“呐~”路垚递给乔楚生一根冰棒。
“我打听到，说闸北的斧子洪，曾经带人跟踪过莫兰，而且持续了数周。”
“那等什么呢？赶紧抓人呀。”
“已经派人去了。”路垚看乔楚生眼神不对。
“又是你朋友？”看来应该是认识的。
“之前共过事儿。”
“那……我来？”
“不行，还是我去吧，他是个恶人。听说今天丁荣先有一个酒局，大概不会回来的很早，所以你先跟我回捕房吧。咱们问完话，直接去谢臻家里找他。”
“行。”
到巡捕房后，乔楚生让路垚去办公室等他，他去审讯室找斧子洪问话。
“乔探长，你真是出人头地了啊，连我都抓。”斧子洪一看到乔楚生，很是不客气，想当年他们俩也是平起平坐，称兄道弟的，这转眼就把自己拷上了。
“别误会，我是请你来配合办案的。”
斧子洪亮了亮自己被拷上的双手，乔楚生示意萨利姆给他解开。
“要是我没记错，老闸那儿，不是你地盘吧？抓我，你也先问问林叔啊。”斧子洪一开口，还是道上的规矩。
“问过了，他让我公事公办。所以你和丁荣先到底什么关系啊？”
“老朋友。”斧子洪不愿意多说。
“人一中学校长，跟你能有什么交情？”
“我们家小五，他脑子笨，考不上学校。丁副校长他帮了我大忙，咱们做兄弟的，他有事儿，我得帮忙吧。”
“所以，他让你跟踪莫兰的？”
“只是跟踪，别的啥也没干。他们俩结什么仇，我也懒得问。当初说好了，只是吓唬一下，让她闭嘴就可以了。你也知道的，我做事风格，要真想动手，不可能被发现。”
斧子洪手底下那帮人，最擅长夜袭。如果真的想让莫兰永远闭嘴，确实是能做到。
“可是，莫兰最后跳楼自杀了。”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是莫兰本来就有严重抑郁倾向，又经历被辞退，被讨伐，被恐吓 ，怎么可能不崩溃呢。
“她心理素质不行，这怪不得我呀。这种事儿你小时候也没少干吧？”斧子洪满不在乎，对他们来说，跟踪恐吓已经是最轻，最简单的事情了。哪个道上的没做过这些事。
乔楚生咬咬牙，但也没接话，道上的事情，没有单一的好坏、对错。刚入帮那些日子，作为小弟，堵人要债、跟踪恐吓、上门打砸、帮派火拼，他哪个没做过。他知道那不好，可当时所处的那个位置，他无话可说。
乔楚生回到办公室，情绪有些低落。路垚看了他几眼，突然伸手在他抓好的头发上揉了揉。
“三土！”乔楚生满处跑，不让路垚再揉他的头发，路垚在身后紧追不舍。
阚大个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乔楚生站在办公桌里侧，两手撑在桌子上，头发乱哄哄的，紧盯着路垚。路垚则站在外侧，笑嘻嘻地看着乔楚生。
“报告，探长！”阚大个想了想，还是打断了他俩。
“咳。怎么了。”见阚大个进来，乔楚生轻咳掩饰尴尬，坐在椅子上。
“丁荣先的酒局结束了，谢臻送他回家之后，现在也到家了。我们现在过去吗？”
“丁荣先什么状态？”
“完全喝多了，到家还耍酒疯呢。他老婆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好像把孩子还吵醒了。”
“要说这谢臻，也是真能忍。走吧，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