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接到线报,说爆炸前一周……”第二天一大早,白幼宁出现在乔楚生公寓,一脸神秘。
“怎么了?”乔楚生给她开门。
“说邹颖和邹静,吵的不可开交。”白幼宁坐到沙发上,路垚正在沙发上看书。
“因为什么呀?”乔楚生把切好的苹果端上来。两人刚吃完早饭,路垚说想看会儿书,乔楚生就给他准备小茶点和水果去了,正好刚摆完。
“线人说,邹颖想让邹静去给黄老大做妾。那天他们俩吵的不可开交,差点大打出手。”白幼宁用叉子拿起一块苹果,楚生哥什么时候这么精准了,还弄小兔子苹果。
“这就是作案动机。”路垚点点头,作案动机出来了,就可以安排人手去拿证据了。要不然,还得费一番口舌。
“什么?!”白幼宁看向路垚,真有这样的嘛?凶手自己跑来报案,说是谋杀,这是怕自己不被抓吗?
“邹静就是爆炸案的元凶。”路垚又重复了一遍。
乔楚生看着路垚,没有说话。
“通知阿斗,带瓶碘酒。去舞厅周围垃圾桶,仔细搜。”
“好。”乔楚生去给巡捕房打电话,让阿斗带人去搜证据。
“那你在家等消息,我回巡捕房派人去盯着邹静。”乔楚生拿起外套离开。
路垚看着一旁吃苹果的白幼宁,想起上一世这个时候,他俩喝了一天的大酒,把当时公寓里的酒都喝完了才结束的。白幼宁以为是自己用情深,经过她的开导与陪伴才走出了上一段感情,才说出邹静犯罪的证据到底在哪,极大的满足了她的情感需求。
可实际上,邹静在演戏,自己也何尝不是呢。邹静演得一往情深,又是拿出剪影本,又是记得自己的口味。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是对对方有真感情的,不然也不会走到一起。
但,这次重逢,本就是刻意为之。爆炸案后,邹静主动带着所谓的“证据”去报案,主动引导调查,精准地让正好在巡捕房的路垚接手了这个案子。去她家拿证据的时候,拿出剪报本,进一步加深了情感牵绊,试图干扰了他的理性判断。
路垚笑了笑,而自己,当时正在想办法摆脱困局,如何利用白家的人手,保证乔楚生的安全,保证自己能留在上海。为了加深白幼宁对自己的爱,不断展现自己还没从上一段恋爱走出来,用前女友刺激白幼宁。
路垚配合着邹静演出,让白幼宁扮演着那个陪伴者,“陪”着他走出失恋阴霾,不断加深他们俩的感情羁绊,确定关系。并且,亲手找出前女友的犯罪证据,以示跟上一段恋爱的彻底隔断。让白幼宁产生,路垚是真正属于她的错觉。
“想什么呢?舍不得啊?”白幼宁注意到路垚的发呆。
“吃你的苹果吧。”路垚用书挡上自己,“舍不得”这个词,从始至终就没有过。邹静的算盘,打得实在是太响了。
乔楚生在巡捕房坐镇,等着阿斗那边传回消息。接到消息后,乔楚生给路垚打了一个电话。回到公寓,拿路垚给他写的小抄,便带队前往俱乐部,逮捕邹静。
乔楚生到的时候,邹静,诺曼和安格森正在举杯庆祝,可能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乔楚生,你来这里干什么?”安格森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质问乔楚生。
“当然抓人了。邹小姐,跟我回巡捕房一趟吧。”乔楚生无视他的阻拦,走上前。
“罪名是?”
“制造那起爆炸案。”
“我?你有证据吗?”邹静坐回沙发上,看向乔楚生。
“非得……在这儿说?”
“不说清楚,我怎么跟你走?”
“好啊,那我把案情的来龙去脉,先梳理一下,有不对的地方,您多指教。”乔楚生淡淡一笑,不趁人没事,他见多了不承认的人了。
诺曼的眼神在乔楚生和邹静之间流转,但并没有接话。
“你姐姐邹颖,和白老大合伙做生意。起初生意还算顺利,不过她不善经营,导致收支严重的失衡。为了弥补亏空,她利用药厂的职员,从鸦片中提取了海洛因,然后走私到香港,赚了大钱。不过,也因此得罪了白老大,为了寻找新的靠山,她就逼你给黄老大做妾。你们因此,就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所以我就要杀人吗?不至于吧。再说我一个弱女子,炸药是从哪儿弄的?”邹静笑了笑。
“引发爆炸的不是炸药,而是面粉。”
“面粉能炸死人,真是闻所未闻。”
“面粉之所以会引发爆炸,是因为……等一下啊。”乔楚生痞痞的笑了笑,从怀中拿出来路垚给他准备的小抄。他其实也不是没记住,只不过,多多少少,还是想展示一下路垚和自己的关系的。
邹静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路垚的字,看到那份小抄脸色微变。
“面粉之所以会引发爆炸,是因为粉尘,具有较大的比表面积。与块状物质相比,粉尘的化学活动性强,接触空气面积大,吸附氧分子多,氧化放热过程快。当条件允许的时候,任何一粒粉尘被点燃,都会发生剧烈的燃烧反应,瞬间释放巨大的能量。也就是说,当每立方米空气达到九点七克面粉的时候,就会发生剧烈的爆炸。”乔楚生说完,把小抄仔细叠好,放回怀里。
“当晚你也在场啊,面粉是从哪儿来的?”
“从干冰机里喷出来的。当晚,舞台上有六台干冰机,其中五台填装的都是干冰,只有一台装的是面粉。演出开始时,五台机器同时启动,干冰形成水雾,与面粉颗粒混合在一起之后,由于冷空气比热空气的质量低,使其下行。不久之后,舞台上就只剩下不易流动的面粉颗粒,空气中的粉尘浓度越来越大。在邹颖唱完歌,和刘会长合影的时候,记者的闪光灯点燃了粉尘,然后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乔楚生对答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