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白幼宁往里走，青龙帮的人把四周都围了起来，防止人群中有人行凶。
三人进到内堂，只有吴培彦在。乔楚生进来之后先行了礼，其他两人也跟着行礼。
“吴先生，请节哀。”白幼宁看向站起来的吴培彦。
“谢谢各位，请坐。”
“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啊？”乔楚生看了看四周，其他人都去哪了？
“大部分员工都放假了。”
“为什么呀？”
“之前每天都有演出，大家已经疲惫不堪。我师弟出事以后，演出也就暂停了。正好给大家放个假，让大家休息一下，待日后重新开张。”
“可是，现在就只剩下您一个人了，还能重新再开张吗？”之前白幼宁就说过，这个戏院全靠他们两个人才能撑起来，现在又没了一个。
“放心，一定能。我师弟的案子查出眉目了吗？”
“还没呢，我们把他手里的纽扣拿过去做指纹查验，还没结果呢。所以，这次回来想来现场再看看。”
“好，现场我保留着呢，一点都没动。老葛。”
“拿钥匙。带路先生去储藏室。”
“路先生，这边请。”
“这位是？”路垚看向来人，昨天忘找他了。
“哦，这是葛老爷子，之前是琴师，现在在门房。”
“哦，葛老爷子这烟枪……”路垚指了指老葛身后别着的烟枪。
“咳咳咳咳，这这这……”老葛被吓得连连咳嗽。
“放心吧，我们今天是来查案的，不是来缉毒的。”
老葛赶紧把头低下。
路垚拿着老葛的烟枪在储藏室敲了又敲，证实里面没有暗室。
“既然不在现场，他是怎么离开这儿的呢？”
“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儿，在下就先行告退。”老葛现在只想离路垚他们远远的。
“别急，我记得你是门房是吧？”
“啊，是。”
“那，所有观众进场，都先得在您这儿验票，对吧？”
“怎，怎么了？”老葛不知道路垚想干什么，不太敢答应。
“请你帮个忙，有件大衣，想请你帮我辨认一下。萨利姆。”
萨利姆穿着那件黑色风衣走了进来。
“案发当晚，有没有看到有人穿着这身风衣进场？”
“额，现场那么多观众，我怎么可能，个个都认得？”老葛说话，吞吞吐吐。
“不说是吧，好，我今天呢不是来查杀人案的，我是来吸毒的。”路垚晃了晃他手里的烟枪。
“先生。”老葛看向吴培彦，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
“你看我有什么用。跟案件相关的事，实话实说，无需隐瞒。”
“不瞒各位，那天晚上，我确实看到有人，穿这件衣裳。”老葛指了指那件风衣。
“谁呀？”乔楚生问道。
老葛听到乔楚生问话，又看向吴培彦，总是等到他的回复，才敢回答。
“说呀！”吴培彦皱眉看向老葛。
“那人姓陈。”
“叫什么？”乔楚生看这人怎么说话这么磨蹭。
“叫陈有立，听说来头很大。”
听到名字，乔楚生和白幼宁对视一眼。
“认识啊？”路垚看向乔楚生。
“陈有立，是黄伯伯的白纸扇。”白幼宁先回答了。
“白什么？”
“就是军师专门负责敛财的，江湖人称，麻皮财神。”乔楚生继续说着。
“这事不小啊，我得回去，跟老爷子商量一下。”刚走出储藏室，乔楚生回头跟路垚说着他接下来的安排。
“商量什么？”白幼宁边走边说，这有什么可商量的，证据指向谁就查谁啊。
路垚走在他俩身后，看一旁整理东西的小工。
“如果是我犯事儿了，法租界想抓我的话，必须得问过黄老大和杜先生。他们和老爷子商量完，得出结论，达成共识之后才能动手。”乔楚生给白幼宁说其中的利害关系。
“你这是要回家呀？”
“师傅给咱放了几天假，正好回去看一眼。”
“这些皮影放起来有什么讲究没有？”
“哦，皮影之间男女影人的头和身子不能混淆，以免乱了阴阳。摆放的时候，人与人之间不能脸对脸，这样会导致内部分裂，生口角。”
“这幅画是不是换过呀？”路垚切到正题上。
“诶，你怎么知道啊？”
“我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挂的不是这幅啊。”
“前些天晚上嫌闲人多，把这画给碰掉了，画框给摔坏了，这幅是新挂上去的。”
“那这幅画有什么讲究没有？”
“钟馗。”
“怕冤魂索命？”
“毕竟有人横死、怨气重，这是老葛特地从城隍庙求来的。”
“又是他。”
“怎么了？谁啊？”乔楚生走到路垚身边，正好听到这句话。
“我先走啦，我要回去赶稿子！”白幼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先送你回家，我再去趟老爷子那。”
“好。”
乔楚生送路垚回家，路上顺手买了晚饭。
“待会你先吃，我晚点回来。”
乔楚生前往白公馆之前先派人去查了一下这几天陈有立的动向和跟陶宇的关系。
到白公馆的时候，白老大正在吃饭。
“老爷子！”
“诶，来啦！”
“诶。”
“吃了吗？”
“没呢。”
“给楚生盛饭。”白老大招呼吴妈。
“别了，不吃了，有急事儿。”路垚还在家等着呢。
“怎么了？”白老大放下筷子。
“陈有立涉嫌杀人。”乔楚生坐到白老大身边。
“哦，就是老黄家那个白纸扇。”
“对。”
“我们查案的时候发现，他有重大的犯罪嫌疑。”
“杀人动机是？”
“黄老大看上一个在黄金地段的戏院，让他去收购。结果业主不肯啊，他们放火、威胁，什么招都用了，业主下定决心跟他们死磕到底。估计立哥是被逼急了，才起的杀心。”
“证据确凿吗？”
“现场有指纹的，一旦对上，立刻抓人。所以办事之前，我先过来跟您请示一下，这事应该怎么办呀？”乔楚生定定的看向白老大，看白老大的意思。
“嗯，先搜集证据。但这事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白老大双手环胸，这两天这事是怎么回事？
“好，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