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带着路垚来到聂府,正赶上聂成江卧床吃药。
  “怎么了这是?”
  “唉,报纸上瞎写,聂老先生看了之后,气得心脏病发,差点没抢救过来。”一旁的家庭医生把药碗放下,站起来回答乔楚生的话。
  “写什么了?”报纸?哪家的报社消息这么灵通?
  “就是说聂老先生以前和陈老六那点事儿,都是无凭无据,捕风捉影。”
  “他俩有过节吗?”路垚倒是觉着这线索可以跟进一下。
  “聂先生这个新宅呀,以前是个村子,他呢,花钱委托陈老六办拆迁。后来听说还死了人。报纸上说,这是报应。”家庭医生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生怕又惊动了聂成江。
  “当时,你是第一个到现场是吧?”
  “是。那保镖满楼里喊救命,我是第一个到二楼,当时陈老六已经躺在地下,脉搏没了。我一看赶紧把他刀拔出来,捂住伤口,给他做胸口摁压,可是呢,还是回天无力。”
  路垚听着家庭医生的回答。偏头看了一下乔楚生,确定他也在认真听,不过,明显他没有听出来其中的门道。没关系,他会告诉他的。
  “哥,您戴着这个,是,是……”路垚突然神秘兮兮的把家庭医生叫到一旁,拉起人家戴着手表的手。
  “聂老先生送的。”
  “那您在哪学的医啊?”
  “哈佛。”
  “那这个当家庭医生的收入怎么样?”路垚比着钱的手势 ,想要探听更多的消息。
  “还可以吧。没有大医院多。好在呢,人比较清闲。”
  乔楚生在一旁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虽然他们声音很小,但是凭乔楚生的耳力还是可以听的一清二楚的。闻言叹了一口气,感觉路垚贪财的劲又上来了。
  “哥,我也是学医的。以后有什么好的门路,推荐一下兄弟呗。”
  家庭医生点点头,连连道好说好说。
  话都说到这儿了,乔楚生也就带着路垚告辞了。
  “你说他一个家庭医生,凭什么带这么贵表?我一个股票投资经理,我都没带这么贵的表。你要不赶紧把他抓了,表我带回去研究研究。”
  路垚从大门出来就一直开始碎碎念,他得尽快和乔楚生拉近关系。
  “你能不能专心点儿啊?我这陪着你跑前跑后的,你跟着家庭医生聊手表,到底有没有发现啊?”
  乔楚生现在只想赶紧把这案子破了。
  “有啊。我问你,拆迁有油水吗?”
  “那得看拆哪了。这个村子肯定没多少钱,不过这个宅子倒很值钱,德国人监工设计,在上海也算顶级豪宅了。”
  “我需要一切有关拆迁的资料。”
  “村子都拆了,去哪给你整资料去。”
  “你不是探长吗?怎么这么点事儿也办不了?”
  乔楚生听着这话,咬牙压了压火气,指着路垚说。
  “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
  “行,那你先把我抓起来。抓,抓抓抓。”路垚主动把双手递给乔楚生。开玩笑。别说现在了,就算是前世的这个时候他也能确定,乔楚生一定不会冤枉自己的。
  果然乔楚生只是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回去安排找资料的事儿了。
  路垚和乔楚生又和乔楚生说可以发挥一下记者的作用,对于这种八卦类型都消息,白幼宁显然知道的更多。虽然路垚已经知道了完整的故事线,但是为了让一切都是合理的,他需要按照前世那样三个人分工合作。
  天色渐暗,路垚在公寓里,听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来。
  “有没有人啊?开门啊!Hello!”白幼宁的声音透过房门传了进来。
  “你来干嘛?”
  “这公寓不错嘛,租金贵不贵?”门打开之后,白幼宁探头向里望了望,她这段时间其实也在计划着搬出来住。
  “请问你找我有事儿吗?”
  “当然。”说着白幼宁就自然的走了进去。
  “你要的消息。我都打听到了。”
  “这么快?”
  “我是个记者。小事一桩嘛。”
  两人回到沙发坐下。
  “当时陈老六负责拆迁,大部分村民都已经被迫离开,只剩一个孤寡老太太。给多少钱都不肯搬,后来陈老六一气之下,半夜往老太太家里扔鞭炮。老太太吓得当场心脏病发作,一命呜呼。”涉及到信息收集,白幼宁还是很认真的。
  “这种事儿应该起诉吧。”
  “其他人都没在她身边,就连收尸的时候都没有人来。”白幼宁点了点头,面上带着一些无奈。
  “话说,你为什么认定这件事情跟拆迁有关?”
  白幼宁虽然已经查完了消息,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杀人案突然扯到拆迁上了。
  “凶手选择了一种最困难的作案方式,以这种智商要杀陈老六易如反掌。可他偏偏选择在聂福作案,为什么呢?”路垚顿了顿,“说明他想把聂拖下水。”
  “会不会是聂自己干的?他俩之前生意上有往来,分赃不均。”
  “你杀人选择在自己家,还当着全上海名流的面,什么智商啊?你小学毕业了吗?”
  虽然路垚非常肯定白幼宁的信息收集能力,但是有的时候对于白幼宁的脑洞,路垚也是不得不佩服。
  “呵呵,有件事情还没来得及跟你说。”白幼宁难得没有怼回去。
  “好事儿,坏事儿啊?”
  “聂成江家的看车人今天来了捕房,推翻了之前的供词。”
  “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您的不在场证明失效了。”这也是白幼宁来找路垚的一个原因,乔楚生现在脱不开身,所以让白幼宁来通知路垚做好准备。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肯定是有人指使喽。大哥,您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呐,所以啊,我劝您。还是用您那点小聪明,尽快找出点线索来。”
  白幼宁自己都觉得很无奈,翻口供这个事儿本来就不是很常见,尤其是对着乔楚生这个身份,很少有人敢对着乔楚生撒谎。偏偏让他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