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清闲时间,乔楚生坐在巡捕房,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对路垚越发好奇,派人去查看了一下。
乔楚生看着手底下传来的消息,康桥的高材生,这个他倒是知道的。海宁的名门望族,巨富。父亲是知名学者,哥哥姐姐都在政府身兼重职。也是,乔楚生早该想到的。以相处过程中,路垚的眼界和见识来看,路垚家一定不会差。不过这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他结交的永远是路垚这个人,跟其他的无关。
乔楚生约路垚一块喝酒,早早的坐在那儿等着。路垚来了之后要了一杯威士忌,便在他旁边坐下了。
“环境不错嘛。”
“上个案子的尾款,你点一下。”
“谢谢乔老板。”
“钱,够花吗?”
“就维持个温饱嘛。”
“怎么不问家里要啊?”
“查到底了。”路垚脸色不变,甚至隐隐有些开心。这代表着,乔楚生已经对他产生好奇了。
“查了。给我吓一跳,那么殷实的家底儿,干嘛过的这么狼狈呀?”乔楚生查路遥的信息,确实是因为对他这个人产生了好奇 ,所以说话也只是点到为止。
“我问你啊,钱跟脸如果只能选一样,你会选什么?”
“我,当然选脸啊。”
“那咱们也算是物以类聚了。”
“那以后就常聚。”
两人举杯相碰,一切在不言中。路垚低头喝酒,却悄悄的瞥向乔楚生。有探索欲好啊,有探索欲就代表有兴趣,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三天后的清晨,路垚被乔楚生连人带被子的一起打包进了车,带到了新的案发现场。
乔楚生带着路垚和白幼宁赶到现场,验尸官已经在验尸了。乔楚生看着还在补觉的路遥,带着白幼宁,先过去了。他们先去看看情况,等会再叫路垚去看一眼就行。
“什么情况?”
“还不清楚。”乔楚生也还在等验尸官的说明。
白幼宁看了看尸体,眼睛都亮了,一脸兴奋,因为她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人类牙齿上的尖锐。
“天呐,这是?”
见验尸官就要将布重新盖回尸体,白幼宁出声阻拦。
“我还没拍照呢。”
乔楚生把白幼宁拉到一旁,现场已经有很多围观群众了,说话一定要注意。
“回头再拍吧。这么多人,你注意分寸。”
“那牙真的假的?”
“我怎么知道?”
“这可是吸血鬼呀!”
“吸血鬼?”“记者刚刚说过。”
乔楚生就是怕这个,这神鬼传说是极其容易引起民众恐慌和讨论的,尤其是白幼宁还是一个记者,从她口里说出来的话,一般的群众都会优先选择相信。
“死者身份没经证实,你给我小,小声一点。”
乔楚生让白幼宁注意一点,不要引起了民众的恐慌,转身让萨利姆去把路垚叫来。
路遥在车中休息,看着好像还在睡觉,实际上已经清醒很久了。这也就是乔楚生,换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把他从床上叫起来,路垚的起床气是很恐怖的。
路垚被萨利姆拉到现场。
“干嘛呀,你们?”
“案发现场保存完好,你只有5分钟。赶紧看,赶紧收摊。”
“那不是验尸官要干的事儿吗?”
“麻烦你把他嘴掰开。”白幼宁知道,只要这一嘴尖牙一旦被路垚看见,他一定会感兴趣的。
“然后呢?”
“你仔细看清楚一点,他一嘴尖牙肯定不是人类。”白幼宁震惊于路垚的反应,他怎么会这么淡定?
“把我从家里绑到这儿的才不是人呢。”路遥傲娇的把头偏向一边。
乔楚生自知理亏,笑了笑,赶忙上前安抚,把人拉到了一边。
“来。”
“凌晨有一个女士被人跟踪,追了好几条街,最后到了案发现场,跟踪的人突然间自然火势迅速变大,瞬间死亡,而且现场有目击证人。”
“被跟踪的女士呢?”乔楚生其实也没干什么,只是手牵手把人拉到了一边。说一下案发经过而已。但是呢,这个手牵手的举动很好的安抚了路垚。
“受了刺激,情绪非常不稳定,一会你问话的时候,注意点分寸。”乔楚生的本色就是非常善良的,考虑事情很全面。
“我尽量。”
乔楚生还要留在现场安排后续的事情,所以让路垚自己去旁边的车上找被跟踪的女士,她正在车上休息。
“林姜。”早就知道车里的是谁,所以路垚的语气比较平淡。
“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路垚啊。我也是康桥的,比你小两届新生,欢迎晚会上你还帮我带过胸花儿呢。”
“三土!”
“啊。”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前阵子呢,跟我老爹闹别扭,现在只能自力更生了,最近在帮巡捕房的乔探长办案。不说我了,你现在怎么样?”
“你觉得呢?”林姜心想,你觉得我现在坐在这个地方跟你聊天,是因为什么呢?
路垚直接带林姜去了乔楚生的办公室,乔楚生已经收队回来了,而白幼宁也搭着乔楚生的车一起跟回了巡捕房。
一进屋,路遥就在乔楚生的屋子里翻箱倒柜,他明明记得这个地方是有茶的,怎么现在找不到了呢?
“找什么呢?”乔楚生不知道路垚在干什么,证人在这儿等着,他翻什么呢?
“茶。”
“桌子上不有吗?”乔楚生指了指林姜面前的桌子上,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叫人沏好茶了。
“那个太差了,你有好茶赶紧拿出来啊。”路垚知道桌上有待客的茶。可是他想要跟林姜拉近关系,降低防范心,需要表现得更加热拢一些。
“我上辈子欠你的啊。”
“快点,那么抠干嘛?”
乔楚生看了看路垚,转身从桌子下面的抽屉,把之前给路垚喝的那罐茶叶拿了出来。前两天给路垚沏茶,顺手就放这儿了,所以不在之前的柜子里,路垚才一直没找到。
“喝点茶,压压惊。”路遥拿到茶就赶紧走到沙发前给林姜沏上。
“什么情况?”白幼宁看着路垚一副自然熟的样子。
“说是康桥大学的师姐。”
“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你看他那么猥琐。”
“猥琐吗?不挺热情的吗?”
“你什么时候见他对女生这么温柔,这么客气过?”
“那倒也是啊。”
如果路垚这时候回头看一眼,就能够发现乔楚生和白幼宁的表情完全不一样。白幼宁就是一副吃瓜的样子,而乔楚生则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