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去医院接上林姜,两人一起前往法餐厅。
“上海的馆子没什么好酒,凑合喝吧。”路垚现在的状态就正常多了。无非就是老朋友叙叙旧,外加聊一聊案情。刚刚完全是想要试探一下,乔楚生在面对他和其他人有亲密举动时候的反应。乔楚生的黑脸他是看到了的,这不就渐渐明朗了嘛。
“我不喝酒。”
“我记得你之前酒量不是挺好的吗?”
“喝多了耽误事儿,所以就不喝了。”工作之后,其实林姜有了很大变化,不再像之前那样意气风发,她接触了太多现实。
“那天跟踪你的人,你有闻到他身上有酒味儿吗?”
“没有啊。”
“可是验尸报告显示,死者的胃部跟血液里有高浓度的酒精。”
“你怀疑我在撒谎。”
“没有,你太敏感了,我约你来就是想跟你叙叙旧。”
“咱俩在学校里也没什么交集,所以也没有九可以叙。”
“那只是你的看法,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至今都没法毕业。”
“啊?”如果说前面林姜的态度是疏离的,是防备的,那提到这儿反而引起了天的一些疑惑,她记得她跟路垚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也算不上朋友。
“我是被我爹强行送出国的,之前我的人生理想就是玩,到处游山玩水,直到第一学期结束,你以学生代表的身份通知我补考,你那个鄙视我的眼神,我现在都忘不了,还记得你那时候跟我说过什么吗?”
林姜摇摇头,她确实没有什么印象了。她对于路遥有印象,也在于他的导师对他的夸赞和认可。
“你说,这个学期家里供你的学费足够一个国内家庭10年的开销,如果每个年轻人都像你这样,那这个国家就没有希望了。”
“我怎么完全都想不起来,我这话说的有点儿重,你别往心里去啊。”
“你说的是对的,也是从那时候起,我才开始好好读书的。谢谢。”
“来,cheers!”
两人举杯同饮算是对往事的一种回应。
第二天一早,街上就响彻着报童的叫卖声。
“独家,独家,据可靠消息称,神秘自然,欧洲中世纪吸血鬼重现上海滩了喽。”
“姐,你可真敢写啊?”
路垚把最新一期的报纸放在桌子上,白佑宁还在那儿悠闲的涂着指甲油。
“哎呀,消息都已经传出去了,我不写,别的媒体也会写,这叫先下手为强。”
“那你不怕造成恐慌呀?”有没有想过这种恐慌会给破案带来多大的压力?
“死都死了,有什么好慌的呀?哎,昨晚的约会怎么样呀?”
提到八卦,白幼宁指甲油也不涂了,一脸兴奋的看着路垚。
“不是约会,就是老朋友之间叙叙旧。”
“叙旧叙什么了?”
“你管这么多呢。”
“我觉得你俩挺般配的。”
“是吗?哪配了你说说。”路垚又开始演上了,他记得白宁的眼线众多。她能够获得情报信息那么迅速,一是她自己确实有能力,二是她的情报网。
“一个没脑,一个没心,你说配不配?”
“什么意思啊?”
“你问林姜有没有闻到酒味儿,她随便打了个岔,你就不问了,这是不是没脑啊?林姜连当初跟你说过些什么都能想起来,这是不是没心啊?”
“你跟踪我。”虽然有准备,可是自己的隐私被白幼宁这么清晰地说出来,路垚还是有些不满。
“No no,no,我可没那么有闲工夫,本小姐的眼线遍布上海滩。上到餐厅经理,下到泊车门童、账房先生、服务生,就连街边的乞丐也都是我的耳目,你的一举一动全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不要那么激动嘛,我只是觉得这个案件当中你对当事人有情感牵绊,会影响你的判断力。”
“你怎么管这么多呢?”
“哎呀!”
白幼宁还想继续说,但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
“谁呀?”“谁呀?”
萨利姆走了进来。
“乔探长通知你走一趟。”
“没空。”
“吸血鬼杀人了。”虽然萨利姆的口音很有意思,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不让人觉得好玩。
路垚和白幼宁去找乔楚生汇合,三人一同前往案发现场。
路垚掀开尸体上的白布,死者的脖子上赫然一排牙印状伤口。
“确定是牙印吗?”
“基本可以确定。”
“有目击证人吗?”
“有,我们做了笔录。”
乔楚生把已经做好的笔录和相关的信息递给路垚。
“昨天晚上目击者和死者在隔壁面馆吃面,目击者在结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死者,两人就发生了短暂的口角,目击者被打翻在地,随后死者离开。目击者追出去准备寻仇,结果刚出门就发现吸血鬼正在行凶。”
“尽快尸检吧。”路垚知道后面这两天又安生不了了。
“死者身份确定了吗?”白佑宁赶紧询问更多的相关信息。
“基本可以确定啊,而且你应该还认识。”
“谁呀?”
“娄五啊。”
“斧头帮那个。”
“你18岁生日的时候,人家专程过来道贺的。”
“他不是很能打吗?”
“再难打也没有吸血鬼能打吧。”
“如此说来,你现在也认为作案者就是吸血鬼喽。”
“我认不认为有用吗?反正你的报纸上不都已经锁定了。”
“来,过来。”
听见路垚这么说,乔楚生知道,白幼宁肯定又在报纸上大写特写了,把白佑宁给叫到一旁。
路垚看他俩离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可能乔楚生还是跟白幼宁的关系更近一些。从情理上来讲他可以理解,但是从感性上来说,他还是有些别扭。
“你以前怎么写我不管,但是这次死者的身份特殊,你下笔的时候给我慎重,慎重,再慎重。”
“我下笔的时候已经慎重,慎重,再慎重了。”果然,白幼宁还是一副完全沟通不了的样子。
“这次的死者他是帮派分子,跟老爷子是是有关系的。”
“呵,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写歪了,人家会觉得是老爷子故意让你这么做的。”
“他是他,我是我,我爹的事儿,我从来不发表意见,我的事儿他也无权过问。还有这件事情,我作为记者有权报道真相。”其实白幼宁很多矛盾的地方也在于这个,她自诩做事跟她爹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实际上她很多事情还是靠着白老大的势力才能够做成的。也是因为这个乔楚生才总希望白幼宁能够懂事一些,能够少招惹一些事情。
而在巡视了一番现场之后,又溜溜达达,假装不经意间走到了他俩身后。
见路垚过来,乔楚生开始询问路遥的意见。他其实并不是防备着路垚,而是习惯性在说这些,比较私密性的话题的时候,会把人叫到一旁。
“你觉得呢?”
“我的话他又不听,你爱怎么写怎么写,别提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