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天剧组主创都来了。毕竟在一个剧组,共事那么久,感情都非常深嘛。”谭啸看了看来人。
“这哥们表情不太对啊。”路垚看着导演行礼之后,站在后面的表情,面上阴沉沉的,怎么看也不是感情深厚的样子。
“啊?这个嘛,小高平时爱改剧本,跟导演呢,发生过些争执,很快就好了。这不,杀青的时候俩人还抱头痛哭来着。”
路垚点了点头,绕过两人,朝导演走去。
“您节哀。”
这时候剧组的人都行完礼了,导演正要转头离开,就被路垚的声音拦下了。
“您是?”
“我是巡捕房的探案顾问,小姓路,路垚。”
“哦,我听说过。那探案剧本是你写的吧。”
“正是。”
“案件很精彩,台词就是有点儿水,不过改完后会大卖的。”
“可惜,高先生都死了。”
“上海滩又不是他一个明星,如果你放心把剧本交给我,我去帮你谈价格。绝对是个天价。”
“好啊,那麻烦你了。”
“失陪了。”
“慢走啊!”
“哎,大哥,他也有作案动机。”见路垚只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就把人放走了。白幼宁赶紧上前。
“无所谓。”
“无所谓,万一他是凶手怎么办?”
“那就,等他帮我谈完价格,再抓他也来得及。”
“你疯了你。”
“我以人格担保,他绝对不是凶手。”
“你的人格。切~”
“那你去抓啊,抓呀,我就问你有没有证据,一天到晚给你机灵的。”
路垚说话间看到了一张照片,那是一个非常胖的人。
“这是谁啊?”
“小高,这是他十八岁的时候。”谭啸上前为路垚解惑。
“这得有一百八十斤吧?”
“二百,他前两年刚瘦下来的。”路垚想起来高松的样子,这前后差别也太大了。
“你赶紧去趟永安百货。”
“干什么?”
葬礼上人多眼杂,为了不让别人注意到,路垚俯身在白幼宁耳边,让她去查减肥药。
“为什么?”
“哪儿这么多为什么,让你去你就去。”路垚说完就跑了出去。
“那你去哪儿啊?”路垚没回她,往巡捕房跑去。
“乔探长,没错,当天在宝膳酒楼和高先生发生争吵的就是这个人。”乔楚生这边在昨天两人去宝膳酒楼询问后,眼线也把消息同步过来了。一早乔楚生就把服务生叫来了,又根据服务生的描述,锁定导演黎瑞。黎瑞刚出葬礼现场就被带来了。
“当天在电影院,是你坐在高先生的邻座?”
“这又能说明什么?”
“萨利姆。”乔楚生叫萨利姆带上来他们搜到的东西。
只见萨利姆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排炸药,谁承想萨利姆直接把托盘拍桌子上了,把乔楚生吓了一跳,那可是炸药。
“轻点你!”
“放心,引信早就拆出来了。”
“在你家搜到的。”乔楚生指了指那一排炸药,看向黎瑞。
“我下面拍部电影是一个战争片,这是道具师拿给我的样品。”黎瑞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还狡辩啊。”
“你们要抓人,总要拿出点证据吧。”
“这证据不够吗?”
“不是,干嘛呢这是?”路垚急匆匆跑进来。
“嫌疑人落网了。”乔楚生指了指黎瑞。
“他不是凶手啊。”老乔又下手这么快。
“怎么?非等他把你剧本卖了,再说实话啊。”
“不是,你……”
“吊唁现场我怎么可能不安插眼线呢?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我全都知道。”
“他要是凶手,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萨利姆。”
“Yes, sir.”萨利姆已经条件反射了,路垚说的话,跟乔楚生说的话份量是一样的,甚至在有的时候,优先级更高。
乔楚生看了一眼萨利姆,这家伙怎么回答的这么爽快呢。
“No, sir.”萨利姆赶紧改口。
“你要是真想找到凶手,就把谭啸先带过来。”
“谁?”
“电影的制片人。”
乔楚生看向萨利姆,点点头。萨利姆撇撇嘴,你看吧,我就说,最后还是得听路先生的。还不如刚才答应呢。
萨利姆把谭啸带到审讯室,乔楚生跟着路垚进去。
“乔探长,小高那边还没下葬,我那儿还有好多事儿,您要问什么?能稍微快点吗?”两人一进来,谭啸先开口了。
乔楚生没理他,走到对面坐了下来。
“放心吧,这次呢,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流程也很简单。主要就是你呢交代犯罪过程,然后签字画押,领钱。”路垚在一旁说道。
“路先生,您这开的又是什么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麻溜的自己认罪,我很累的,懒得替你解释案情。”
“您这是欲加之罪,您让我怎么承认?”
“嘴硬是吧?来人,给他动动行。”
“哎,可以啊,现在还会刑讯逼供了。”谭啸看向乔楚生,路垚不是顾问吗?怎么成主导了?没想到乔楚生只是一笑。
“我逗他玩嘛。”路垚笑了笑,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阚大个走进来,说白幼宁已经查到了,让路垚出去一下。
“谭先生,请自辩。”路垚听完白幼宁查到的东西,走进审讯室让谭啸先辩解一下。
“高松死的那天,我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凶器,这是你们警方反复检查过的。”
“谁说一定要有凶器了,想杀高松,根本不需要。”
“可是死者的腹部有开放性的伤口。不可能没有凶器啊。”乔楚生开口问道,伤口到底是怎么造成的,到现在验尸官都没有给出明确回答,没有凶器?
“当然是因为爆炸喽。”
“如果是爆炸的话,必然会遗留爆炸残片,可试验时闻,反复的确认过死者体内什么都没有发现。”
“因为这个爆炸物根本就不是硝石,硫磺等火药制品,这个爆炸物就是高松本人。”
“自爆啊,开什么玩笑?”
“高松本来是个两百斤的胖子,最近几年才瘦下来。”路垚拿出那张高松几年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