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爹在杭州是有名的大药商,后来因为好赌,败光了家产。她接手之后,励精图治,奋发图强,没几年就翻了身。最主要的是,她跟我们家老爷子特别好。”乔楚生继续说道。
“她也是江湖人?”
“那倒也不是。在上海做生意,做大的话,黑白两道都会过来收租。以前她开药厂的时候,被人放过火,挖过人,没人敢卖药材给她。后来是我们家老爷子带她四处拜了码头,最后她才没有破产。”
“那你们家老爷子为什么要帮她呢?”
“你觉着呢?”乔楚生指了指远处的邹颖。
路垚了然地点点头。
“不想跳舞的话,去阳台待会?现在这个天气,坐在外面刚刚好。”乔楚生看出来路垚对跳舞不太感兴趣。
“好。”
两人靠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星光,好像里面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了,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轰!”里面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乔楚生迅速反应,转过身牢牢抱住路垚,把路垚挡在身后。好在两人离爆炸源比较远,没有受到波及。
现场一片混乱,乔楚生联系巡捕房带人过来。等人到了,先让阚大个送路垚回家,又组织人员撤离,防止二次爆炸。
路垚先回了家,而乔楚生一夜未归。第二天一大早,乔楚生带着一身的疲惫回来了。
“我先去换个衣服。”乔楚生在外面拍了拍身上的土。
“好,待会儿一起吃早饭。”摇抬手擦了擦乔楚生脸上的灰,这一晚上乔楚生都成花猫了。
“死亡两个,重伤二十七个。爆炸原因呢,还没有查明,不过,经过现场的初步勘察,不排除煤气爆炸的可能。”
乔楚生洗漱完,路垚端上准备好的面包和牛奶。
“绝不可能是煤气。”路垚喝了一口牛奶。
“你怎么知道呀?”
“昨天晚上我在现场啊,那个当量级的煤气爆炸,现场绝对不可能闻不到煤气味。而且煤气燃烧的时候,由于燃料分子会发出蓝光跟绿光。人眼对蓝光比较敏感,所以我们看到煤气燃烧的火焰是蓝色的。但昨天晚上,我看到的是暗红色的火焰。”
乔楚生点了点头,平时灶台上的火焰,确实是可以看到一团蓝光。
“死者确定了吗?”
“确定了,一个是邹颖,还有一个是粤商商会的副会长,叫刘昌林,爆炸的时候,正在台上献花呢。”
“哥!你在家吗?”门外传来白幼宁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乔楚生起身开门。
“昨天的爆炸案,你们接手了吗?”白幼宁走了进来,拿起一片桌上的面包。
“你这消息挺灵通啊。”
“昨天,我在外面碰到六哥了,他说他吃撑了,在外面遛弯。这谁能信啊,我正想问他干什么呢,结果他让人把我给架走了。”白幼宁一边说着,一边恨恨的咬了一口面包。她跟邹颖虽然不对付,要不是邹颖,她也不会从家里搬出来。但是邹颖罪不至死,所以,她还是决定来告诉乔楚生。
“六哥,什么来头啊?”
“嗯,他原来跟我混的,之前是个打手,后来给老爷子当了保镖。最近几年,大部分脏活都是他干的。”乔楚生摸摸下巴,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所以说,这个事儿跟白老爷子有可能这个……”
“不太可能,上海滩杀一个人太容易了,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干吧。”
“即使不是我爹指使的,这件事,他也是知情人,脱不了干系。”
“探长。”乔楚生还没说话,又传来了阿斗的声音。
乔楚生无奈看了看门口,以前他这间公寓,除了他不会有人再进来。后来路垚来了,这间公寓逐渐有了人气,热闹了起来。
“探长,今早有个小姐,堵在巡捕房门口,吵着嚷着非要见您。”
“谁呀?”
“昨晚爆炸案的死者邹颖……”阿斗的话让空气都安静了几秒。
“她还没死?”白幼宁震惊。
“……的妹妹邹静。”
“你讲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乔楚生瞥了阿斗一眼
“这人,是我前女友。”路遥接下来的话让两人更加震惊。
“啊?”白幼宁看看路遥,又看看乔楚生,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转。
“我俩是同学,我在三一学院,她在国王学院。她比我大一届,所以呢,会经常关照低年级的同学。一来二去吧,就混熟了。我们俩分手,是因为她出轨了。”
乔楚生静静地看着路垚,以路垚对感情的重视程度,这对他将是很重的打击。
“跟她的导师。后来我们两个大吵一架,不欢而散。然后我就跟学校请了病假,去巴黎,鬼混了半年。整天胡吃海喝,花天酒地的,总算缓过来了。”路垚看了乔楚生一眼。
“然后我回到伦敦,听说她去给马歇尔当助教,就再也没见过她。”
“你说的,好平淡啊!”白幼宁拿起面包挡住自己,偷偷吐槽道。
“那不然呢,过去的事了,还得歇斯底里的啊。”路垚已经完全放下那件事儿了,邹静是他的初恋,这无可改变,可也不会带来任何变化。如果说,上一世还对邹静出轨这一举动有些生气的话,提起来还是会情绪激动一些。那这一世,邹静以及和她相关的事,都不会让路垚再有任何情绪起伏。
“好啊,那咱去巡捕房会一会她吧。”乔楚生放下手里的面包,坐直身子。
“你快先吃完早饭吧,又不差这一会儿。”
“你怕她是凶手吧?”白幼宁托着脸,看向路垚。
“凶手,凶手应该不会主动自投罗网吧?”一旁的阿斗终于敢说话了。
“那位小姐堵在门口,说这是谋杀,还说有线索,希望巡捕房尽快派人深入调查。”
“那走吧。”乔楚生拿起外套就想离开,被路垚给拉回来了。
“吃完再走!”
乔楚生只得乖乖坐回来,把早饭吃完。白幼宁看着乔楚生给路垚分煎蛋,偷偷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