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激动啊,你再仔细的想一想他死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眼见薛琼越说越激动,情绪都上来了,乔楚生示意他冷静一下。
“没有没有任何异常,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非常稳定,否则我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你的心情呢,我十分的理解,但是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自杀。”
“就算你们给我一千条条证据,一万种可能,我也绝不会相信她是自杀。求求你们了,再查一下吧,我发誓,一定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的。我求求你们了。”薛琼起身,跪到了乔楚生的办公桌前。
“你怎么还跪下了,起来。”乔楚生赶紧走过来把薛琼拉起来。
“起来说话,来来来。”
“探长,退一万步说,如果他真的想死的话,他可以跳楼,可以吃药,甚至可以割腕。怎么会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被烈火活活烧死?”
薛琼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有的疑惑,他希望能够引起巡捕房的重视,让巡捕房能够重视,重新再查一查,他真的不能够接受这个结果。
“她经常画那个画面,会不会入戏太深了。”相由心生,画由心起。一个人的画作有时候也能够反映一个人的状态。
“不可能,你可以想象一下在烈火里被活活烧死的感觉。我绝不相信她有那种勇气,就算她有死意,起火后一定会因为疼痛难忍往外逃的。你去过那里,你应该知道那并不难。”
“这样,你先回去,我们再商量一下,然后再查一查。”乔楚生不忍心看薛琼的这副心碎的样子,答应再查一查,虽然他觉得现在线索已经很明朗了。
“谢谢探长,谢谢!”
薛琼深深鞠了一躬,落寞的转身离去。
“等一下。”路垚就在这时候叫住了他。
“案发当天你在哪?”
“在老家。”
“哪?”
“苏北,回去探亲了,我也是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行,你先回去等信吧,有消息我们就通知你。”
乔楚生叫萨利姆将人送出去。
“这哥们好像说的有点儿道理。”
“自杀,不是你说的吗?”
“我反悔了不行。”
“我先说好啊,不管什么性质,抓不到真凶,我就不给钱。”
“你觉得我是为了钱,才重启调查的吗?”
“对呀!”
“哎,你……你果然很了解我,去他家看一下呗。”
也就只有面对乔楚生的时候,路垚才会有这种怂怂的样子。换了别人,他早就又怼回去了。
“走呗。”
叶歌蕊家中布置简单,但很整洁。
“这画家很穷啊!”乔楚生环视一周,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画卖不出去自然就穷喽,能成为大画家的人,都是万里挑一的。”
两人注意到了桌上的一些裁剪布料。
“这些衣服都是按照杂志上的名牌,自己打版裁剪的。”
“手挺巧。”
路垚拿起旁边的杂志,这个日期……
“这本杂志是12号出版的,也就是说,在她死亡当日,她还在打版。有意思啊。”路垚又拿起一旁的相册。
“从这些照片可以看出,死者虽然穷,但是爱好打扮在于容貌。这样的人确实不太可能选择被火烧死。”
两人将相关证物带回巡捕房。相册中有很多叶歌蕊的照片,穿着不同的衣服,化着不同的妆造。
“也就是说,她不是自杀喽。”白幼宁不知道从哪听到的消息,又冒了出来。
“确切的说,她不会选择用自焚的方式自杀。”乔楚生纠正,目前他们也没有掌握到非自杀的证据。
“不是自杀,那就是谋杀,犯罪嫌疑人有了吗?”
“有啊。”路垚喝了口咖啡,答的飞快。
“谁啊?”
“这个暂时不太方便对媒体透露。”
“呵呵,又想要钱了是吗?”
“10块大洋,给你个独家。”
“不需要,谢谢。”
“真的假的?不需要我把线索卖给大公报了。到时候可别怪哥们不仗义。”
“少来了你,我可以确定你现在毫无线索。”
“你跟他说的?”
“啊,不知道啊。”乔楚生懵懵的抬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叛徒!”
“线索呢,我这儿倒是有一条。”
“什么线索?”
“二十,哦不,三十大洋。”
“别给天,一个子儿,都别给她,我自己查。”
“还有两天就交房租了,你来得及吗?”
“他才无所谓呢,他就希望拖到交不起房租,被房东娶回家。下半生啊,每天一睁眼,就是那张美丽的容颜。亲亲、抱抱,来呀,陪人家跳支舞吗,亲爱的?”
“给,给给她。”
“给?那得看线索值多少钱啊。”
“死者叶歌蕊,生前是一个清贫画家。她的画作可以说是一文不值,但是在她死后,由于她的画作与死亡方式酷似,她就成了艺术殉道者,紧接着她的画价格飞涨。你们可以猜猜,她现在一幅画价值多少?”
“多少?”
白幼宁比了一个五的手势。
“5块?”
“五千大洋。”
路遥听见这个数字,“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哪去啊?”
“去死者家里做,做进一步的调查呀。”
乔楚生摆摆手,让他赶紧坐下。
“切,别费劲了,她的画早就卖给收藏家了。在她死后,唯一能从中受益的就是那个收藏家。”
“谁呀?”
“一个犹太人,叫雷蒙德。”
“哦……”再次听见这个名字,乔楚生脸色微变,但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低头不知在回忆着什么。
“叶歌蕊,死后雷蒙德手中的画至少价值10万块。”
“那也不能证明他就是嫌疑人吧。”
“我还有一条线报。这个雷蒙德平时极其的抠门。但就在前不久,他在齐云山一掷千金,买了一栋风水绝佳的豪宅,而且是一次性付款。据说,那是他这辈子花过的最大一笔钱了。”
“走,会会那个雷蒙德。”
“你俩去吧,我还有事儿。”
“你能有什么事儿啊?”
“这你就甭管了,如果觉得不方便,让萨利姆陪你们。”乔楚生没做过多的解释,起身就离开了,这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哎,你有没有觉得他和雷蒙德有什么过节呀?”
“要真有过节,这个时候更应该过去。”路垚打了两句岔,打断了白幼宁的八卦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