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面馆,路垚拿到拌面迫不及待吃了起来。
“两天了,找点线索就断,再这么下去,凶手非跑了不可。”乔楚生一有案子,根本就顾不上吃饭。
“你倒是说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白幼宁看向一脸享受都路垚,看来面条味道还不错。
“周科长跟李亨利一死,造成的最直接的后果是什么?”
“钟楼停工了。”
“顺着这个思路再往下想,钟楼停工对谁的好处最大?”
“肯定不是肥皂厂了。那谁啊?”
“什么时候想明白这个?凶手就差不离了。”
乔楚生正低头思考呢,就发现天花板往下渗水。
“老板娘,怎么漏水了?”乔楚生指了指正在滴水的天花板。
“要死了,楼上哪个缺德鬼啊?要水漫金山了呀。楼上漏水了呀!”
老板娘眉头一皱,招呼伙计先来收拾一下。
路垚和白幼宁对视一眼,楼上,那不是他俩的公寓吗,撒腿就跑。乔楚生放下钱,也追了上去。
三人上楼一看,水都漫到走廊了。
“昨天你洗手是不是没关水龙头?”
“我关了呀!有可能没拧紧。”
“没拧紧,水龙头就会越来越松的。”
路垚打开门一看,屋子里全是水了,赶紧把水龙头拧上,幸好客厅不放什么东西。
乔楚生跟进来,捡起地上的稿纸。
“幸好这墨水没沾上别的东西啊。”
“你没事儿吧?”看来这水先泡了白幼宁的卧室,所以才会把她的稿纸带出来。
“没事儿,你个头水都流到我房间去了,你说呢?”
“要不你去我屋里住两天,或者你干脆搬回家住,白老爷子肯定会热烈欢迎你的。”这样路垚就能收拾收拾东西,去乔楚生那住两天了。
“去死!”白幼宁直接上手,准备掐路垚。
“行了,别闹了,赶紧收拾吧。”乔楚生一边捡稿子,一边还要看着这俩,一个不留神,就又掐起来了。
“如果有天我死了,凶手绝对是你。”路垚躲到乔楚生身后。路垚接过乔楚生递来的稿子,注意到了水的流向。
“我知道凶手是怎么作案的了。”
“什么?”乔楚生递稿子的动作一顿。
“走,先回现场。老乔你让人去查一下”
司机送路垚回到街心花园,确定嫌疑人位置。连死两人好像并没有影响到花园的热闹,各个摊位前仍然有不少人。
“今天到本地表演,欢迎你们多多捧场啊,多多捧场。”
“好,好!”“谢谢,谢谢。”
小提琴一曲结束,路垚也走上前。
“B小调弥撒第三部分,不愧是艺术家,缅怀人都这么文艺。”
“路先生还没抓到凶手,天天围着钟楼转,小心惹祸上身呢。”小提琴手还没回答,一旁的算命摊主先搭话了。
“少来了,你们天天在这儿做生意,不也活的好好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钟楼易有血光之灾,不宜建在此处的说法,就是你放出去的吧。”
算命摊主不敢说话了,怕待会儿找上麻烦,路垚却不打算这么结束。
“我看你闲着也没事儿,帮我算算我财运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发大财?再帮我算算我姻缘怎么样?这辈子有几个老婆?”路垚坐到算命摊位,连抽两签,丢到摊主面前。
“哎呦,路先生。当我求您了,我是个骗子,这小本买卖,就靠说点吉祥话为生。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呀?”算命摊主连连作揖。
“放过你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钟楼反弓煞的说法,是从哪听来的?”
“路先生,你看人行道成弓字形,弓顶直冲钟楼大门,这不就是反弓煞吗?不信自己上楼瞧瞧。”
路垚顺着摊主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确实也打算上楼去看看。
兵分两路,乔楚生刚刚已经打电话让阿斗先去查验,出门之后叫了一辆黄包车往静安寺路走去。没想到到了之后,黄包车夫却不打算收钱。
“哪能要您的钱啊。”
“认识我?”乔楚生眼带疏离和警戒,这是有人拿他的名义不给过车费,才让人家这么害怕的?
“对,因为当年我饿晕在路边还是年少了,我两个馒头呢。”没想到车夫的话出乎了乔楚生的意料。
“不错。”乔楚生点了点头,有对车夫自食其力的赞赏,也有对自己的肯定。
“拿着吧。”乔楚生递出两块大洋。
“好,谢谢啊!”黄包车夫也不和乔楚生推辞。“乔先生,有需要您随时招呼我,我叫赵大元,干我们这一行,走街串巷的,打听事是一把好手。”
“好,去吧。”乔楚生听到这称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认识他的人要么喊乔探长,要么按照帮里的称呼,喊自己乔四,或者乔四爷。
“老大。”阿斗已经在一旁等着了。
“让你问的问了吗?”
“找到了这附近的百姓啊,好多都骂这钟楼盖的不是个地方。这弄堂里的房子本来就不高,虽然能看到花草的,但现在连阳光都给挡死了。”
“挡光?”
“也不是全都挡,就是有几户人家横竖照不进一点阳光。”
“哪啊?”
“就这儿。”阿斗指了指一旁的房子,从外看过去,黑漆漆一片。“本来就靠着中午透着一点光,现在好了,让这钟楼挡的死死的。”
乔楚生走到那几户人家前,抬手比划了一下,这还真是挡得死死的。
“你去看一看什么人住在这儿,着重的问一下,有谁经常去花园。”
另一边的路垚也登上了钟楼二楼。
“路先生,我没骗您吧?”
“没有,托您的福,我现在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是谁啊?”
“凶手呢,就是你……”路垚向下指,又稍稍偏移了一点。
“不可能吧,我是跟李恒利说过几句话,可后边死的人我见都没见过呀。”算命摊主一听,这可不能瞎说啊,骗人他还可以,杀人他可没胆子。
“你身后那个。”
算命摊主一回头,看到了刚收拾完的小提琴摊主,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