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路垚则和白幼宁来到了沈瑶光的家,沈瑶光果然在家里。
“幼宁!”沈瑶光见着白幼宁很是高兴,还没下楼,先打上了招呼。
“瑶光姐。”
“长远不见啊,听说你在做记者。”
“新月日报。”
“为什么不是大公报?这种小报有什么意思了?”沈瑶光注意到了一旁站着的路垚。
“这位是路垚,租界巡捕房的探案顾问。”
“沈小姐,你好,我们这次来呢,是想来调查高松的谋杀案。”路垚走上前,介绍着自己。
“好啊。”沈瑶光略过路垚,挽着白幼宁都胳膊走向沙发。
“这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刚才导演打电话跟我说了。真是无语了。”
“沈小姐,既然这个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请你一定一定要节哀顺变。”白幼宁掏出本子准备记录,路垚则开始发问。
“他死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干嘛要节哀?”
“那我问一下你那天为什么没有参加首映礼呢?”
“那个人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他的事儿我也懒得打听。”
“案发时你在哪儿?”
“怎么,我是犯罪嫌疑人吗?”
“那不至于。”
“我当时在华庭做头,有很多证人。听说他死的很惨啊。”
“腹部中枪,现场血肉模糊。”白幼宁点点头。
“这个贱人被枪打死。真是便宜了他。”一提起高松,沈瑶光心里还是愤愤不平。
“他怎么你了?”
沈瑶光低头不语。
“如果您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说。”
白幼宁听到这话,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威胁,这家伙不会是被美色迷住了吧。
“你今天是怎么了?”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其实外面都传我俩恋爱,这个倒是不假。不过我也不是黄毛丫头,露水姻缘嘛,也不是第一次。我恨是恨在他问我借钱还不肯还,这算什么说法吗?男人有本事的,花心点正常。可是骗女人钞票,这种男人还算人啊。”
有白幼宁在,沈瑶光是一定会说的。
“他骗你多少钱?”
“也没多少,两百大洋吧。唉,我就当是喂小狼狗了。”
“沈小姐,请问你还单身吗?”路垚抓住机会,他不想让白幼宁这么早就关注到他和乔楚生的关系,所以要拉一拉。
“怎么,你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啊?”
“嗯,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路垚走到一旁坐下,白幼宁还给了他一肘子。
“有钱或有权的。”
听到这个回答,白幼宁偷笑,他觉得这两点哪一个跟路垚都不搭边。
“额。没事儿,我问完了。”
两人出门之后,白幼宁还不用眼神调侃着路垚,她觉得路垚就是引诱不成。白幼宁回报社写稿子,而路垚则回到了巡捕房。
到了巡捕房,阚大个跟路垚说,乔楚生现在在验尸房,一直没出来。
路垚一进门就看到验尸官低头思索着,一直转来转去。
“怎么了?”乔楚生皱着眉头问,他都已经在这儿转半天了。
“说实话,这种伤我见所未见,怎么看都像是达姆弹所伤。”
“这个可能性已经被排除了。”
“正是我纳闷的。如果说是达姆弹或者是其他的爆炸物,不可能不在体内留下任何的爆炸残留。你们看一下他的尸体,什么都没有,真的是见了鬼。”
“有没有可能,是伤口被人清理过?”
“怎么可能?伤口血肉模糊,不可能清理的如此干净。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可以做个印模实验检测消炎反应的。”
“没这个必要,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检测一下这个尸体有没有中毒。”路垚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中毒?中毒怎么会爆炸呢?”
“所有的可能性都得来一遍。”没有明显思路的情况下,就要排除所有可能性。
“行。”
“主要呢,就是检测他有没有注射或者吞服过安眠药,镇静剂,神经毒素之类的。”
“好,我尽快。”验尸官朝乔楚生点点头,转身做准备去了。
“这么好的衬衫可惜了。”
“那等我验尸完,你把这拿回去洗洗接着穿。”
“你敢给我就敢穿啊。”
“沈瑶光怎么样啊?”乔楚生寻思这半天了,沈瑶光他见过,可以称得上美丽动人,路垚这家伙不会被吸引住了吧。
“漂亮,我跟她说话的时候,我感觉我心跳都要暂停了。”路垚眼神一转,就知道乔楚生在关注什么。
“谁问你这个?我是说,她有没有嫌疑?”乔楚生还在嘴硬。
“啊?有,所以我还得再见他一次,今天晚上呢我约了她吃饭。”路垚抬头盯着乔楚生,一字一句地说。
“这种女人你玩玩可以,别认真啊。”乔楚生低着头,隐去了眼中的情绪。
“你不阻止我呀?”
“我为什么阻止你啊?”乔楚生看着没什么反应,可是已经面无表情了。
“他是犯罪嫌疑人呀!跟你开玩笑呢,走吧。”路垚笑了笑,拉着乔楚生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去哪儿啊?”乔楚生还没有从刚刚的对话中反应过来。
“宝膳酒楼啊,就在影院旁边。”
“你不是刚吃过糕点吗?”
“目击者声称高松刚从宝膳酒楼出来,就直接去了电影院。所以……”
“只查案,不买单。”
“扣,那你一个人待着吧,我跟幼宁去。”
“早晚撑死你啊!”乔楚生现在已经隐隐察觉到自己的感情了。可是他也清楚,白老大已经看上路垚了,路垚一定会是白家的女婿。所以,他现在在有意识的减少和路垚独处的时间。看着路垚离去的身影,乔楚生的眉头紧锁。
路垚和白幼宁来到宝膳酒楼,发现他们的电梯间正在抢修。
两人没有点餐,而是到了服务员这儿了解情况。
“午市的时候,高先生他确实在我们这儿吃的饭。”
“就他自己吗?”
“当时还有一个戴着帽子,还有墨镜的一个人同行,他俩背对着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哦,期间他俩发生一些争执。”
“争执的内容是?”
“哎呦,抱歉,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
“放心,你说的我们都替你保密,他说什么了?”白幼宁从包中拿出咨询费,递给了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