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趴在沙发上，帮乔楚生梳理一下通神会信徒的信息，白幼宁拿来一套西服。
“噔噔噔噔，来，换上我看看。”
“什么啊？”
“刚给你买的，看合不合身。”
“你到底要干嘛呀？”
“今晚跟我回家吃饭。”
“不去。”
白幼宁瞪他一眼。
“上次去你家差点被你爹吓死。”
“这次有我在呢，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我真不想去，你爹的目光能把人杀死。”
“你上次还欠他一人情呢，上次要不是因为他，你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呢。”
“如果我陪你去，他会认为我跟你有关系的。”
“所以呢？”
“他会逼我娶你。”
“然后呢？”
“如果我不去的话，他也会把我扔进黄浦江里，我求求你，让我多活两年呗。”
“放心吧，不会的，我这次去呢，就是想跟他说清楚，咱俩只是单纯的友谊。”
“真的？”
“真的，提前说清楚，省的他胡思乱想。这种事情一旦拖久了，形成期待，反而更不好脱身。换上吧。”
路垚低头思索了一下，也好，趁着这时候幼宁也没什么想法，跟白老大说清了。
“不用了，我那儿有西服，穿我自己的吧。”
路垚换了一套衣服，跟白幼宁来到了白公馆。白家已经备好晚饭等着他俩了。
“老爷，小姐回来了。”
“欢迎，欢迎。”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路垚带了一份中式茶点作为礼物。
“谢谢，谢谢。路先生，请。”
“请。”
白幼宁没有管路垚和白老大，自顾自坐下准备开饭。
“哎，老爷子还没动筷子呢。”路垚见白幼宁已经开始吃了，提醒道。
“你管我。”
“幼宁从小就这样，脾气急，路先生多担待。”白老大已经习惯了，出言维护。
“不会，我跟她相处的特别好。”
“今天我们是家宴，就没有这么臭讲究，来开吃。”
“白先生，这杯酒我敬您。”
“好。来，路先生，走一个。”
“前两天我被乔探长抓入大牢，多亏您出手相救。”
“小事一桩，幼宁的朋友啊，就是我的朋友。”
“这可不是我朋友啊，我们俩只是普通的合租关系。”
“不是朋友，胜似朋友。”这话说的，路垚打着圆场。
“哈哈哈，这个路先生你的朋友一定很多吧。”
“在上海的不多。”
“哦，那有女朋友吗？”
白幼宁听到白老大毫不掩饰直接问，差点呛到。
“你想干嘛啊？”
“不，路先生年轻有为，又是单身，我我想给他介绍一个女朋友啊。”
“你认识的能是什么好女人？”
“这还巧了，我还真认识几个留过洋的名媛呢。一会晚上吃完饭之后让司机送你回家，我跟路先生去浙江商总会去喝两杯。”
路垚笑了笑，面带疏离。
“多谢白先生美意，只是我已有婚约。”
白幼宁一听这话更震惊了，他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还有了未婚妻？为了骗我爹?
“哦?这父母之命，媒妁之约已经过时了，我还以为你们年轻人都要心意相通呢。”白老大还以为是路家给路垚定的婚约。
“不，我的婚约就是我心中所爱。”他这辈子，上辈子喜欢的都只有乔楚生一个人，这婚约，当然是从上辈子就定了下来。
“那，可否……”
“不好意思，白先生。”路垚不想多说，出声打断了白老大的询问。上次他跟着乔楚生一块回来，是身为乔楚生的朋友来的，他认可这个身份，所以跟着一块称呼白老爷子。而今天，他称呼白启礼为白先生，就是把自己的位置换到了和白启礼同一位置上，而不是白幼宁带回来的朋友。
白老大看着路垚的反应，知道他不愿意聊这个话题，虽然路垚说的和情报并不一样，可路家水深，白家的人并不能探听到家里内部的事情，所以对路垚所说的婚约虽持怀疑态度，但也不打算交恶，也不再多言。
倒是一旁的白幼宁，嘴巴惊地一直没合上。
“哈哈哈哈哈哈，吃菜，吃菜。”
一顿饭吃的也算是各有心思，临走的时候，白幼宁在吴妈耳边说了几句话。
两人走后，白老大看向进来收拾桌子的吴妈。
“吴妈，刚才幼宁跟你在那儿嘀咕什么呢？”
“小姐讲，你血压高，往后吃的菜，让我烧菜的时候少放点盐。”
“闺女长大了。”本来白幼宁离开之后，白老大心里还有些落寞。听了这句话，欣慰的笑了笑。
路垚和白幼宁出门之后，发现外面居然飘起了雪花。
“诶，下雪了！”
雪花飘飘洒洒落在地上，落到路垚的肩膀上。
“你先回去吧！”路垚拦住一辆黄包车就要跑。
“你去干嘛呀？”
“你别管了。”路垚招呼黄包车送他去乔楚生那。
到了乔楚生的公寓，二楼还亮着灯。
“砰砰砰，开门呀，外面冷死了。”
乔楚生才洗漱完，来开门的时候身上还冒着热气。
“你怎么来了?”
“快快快，趁热吃。这家的红薯可好吃了。”
路垚挤进去，从怀里拿出一块热腾腾的烤红薯，掰成两半，分给乔楚生。
“啊？”
乔楚生手比脑子快，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拿着烤红薯，跟路垚身后，趴在西屋的窗边，看雪景了。
看着路垚吃的正香，乔楚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尝了尝，目光却落到了路垚吃烤红薯的嘴巴上，味道确实不错。
“诶，你这公寓确实是不错嘿，还能看江景。”
“唔，离巡捕房比较近，就买的这。”
“真好，下雪天就是应该吃这热乎乎的。”路垚把烤红薯吃完，心满意足地窝在沙发上。“我今就在这睡啦。明早上我想吃馄饨。”
“行，那你早些休息。”
在乔楚生转身离开窗户那之前，路垚突然伸手去窗外接了一点雪，放在了乔楚生肩膀上。
“三土！”
路垚已经把乔楚生推出去了。
嘿嘿，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他跟乔楚生一定会携手白头，共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