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要向她求证的第二个问题。”
“那既然这样，快走吧。”乔楚生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联。
“从善如流，给你个赞。”
乔楚生笑了笑，没接话，先走出去了。
没想到等两人到林蔼家的时候，发现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怎么了？”
“都退后退后，不关你们的事儿，都回去。”
“退后，退后”场面一片混乱，早就有火警到达了现场，维持着秩序，围观的人愈来愈多。
“什么情况啊？”乔楚生亮明证件，上前询问。
“爆炸了，起火了。”
“有人员伤亡吗？”
“暂时还不清楚。”
说着，就看到警员抬着一副担架出来了，上面满是鲜血。
“你看，人抬出来了，真是太惨了。”围观的人，探头往里瞧着。
“这是二零六吗？”路垚想起林蔼家的单元号。
“是啊。”
“不会这么巧吧？我一来你就炸。”
“起火原因是什么？”乔楚生拦下一旁的警员。
“初步判定，是瓦斯爆炸。”
尸体带回了巡捕房的验尸房，乔楚生留了一队人做现场勘察。
“验尸官呢，打电话催他赶紧来。”乔楚生看了一眼尸体，都成干尸了。
“听说又死了一个。”白幼宁接到消息，赶了来。“这是第三起，福尔马林连环杀人案了吧。”说着就拿起相机准备拍照，让乔楚生拦下来了。
“这谁啊？”见乔楚生不让拍，白幼宁先把相机收了起来。
“林蔼。”路垚替乔楚生回答了，他现在正烦着呢，找个线索断一个。
“连最后一个犯罪嫌疑人也不在啦？难道真如我所说，冤魂索命？”
“你消停点吧，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
“这死法和之前好像也不太一样啊。”
“报告。”阿斗回来了。
“说。”
“我们在林蔼老家查到，她原名叫林婷云，六年前随母改嫁。有个弟弟由父亲抚养，弟弟生病来到上海治疗，后来不治身亡。地点就在圣乔治大学的医学院。”
“你猜对了。 ”一切都如路垚推测的那般。
“人都死了，考个满分有什么用啊？”
“我还没说完。”阿斗还有线索。
“继续。”
“萨利姆带人在刘雁声家中翻到一封信。”
乔楚生接过信封，翻看着信件，注意到了落款名字。
“林停云？”
“刘雁声，你大概不会记得当年被你亲手制成标本的无辜之人。我是他姐姐，和你就读于同一所医学院。我弟弟患病到上海求医，原以为能从此得救，不料却误入地狱。你们表面上对我弟弟尽心尽责，实则消极治疗。背地里更是利用时雨进行医学实验，研究未被许可的血清抗流脑的疗法。我弟弟被你们折磨致死，你们竟还不善罢甘休。花言巧语，诱骗家父捐赠弟弟的遗体。我弟弟无辜枉死，却被你们二人鱼肉。我听闻此事，从外地赶回来。再见到弟弟之时，他已是泡在福尔马林中的一具标本了。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如今我已掌握证据，一定会让你们二人对此付出惨痛代价。”
白幼宁拿过信件，读了出来。
“这样，阿斗。我跟阚大个去趟林蔼家废墟，调查事故原因。你跟陆先生去医学院，搜集林蔼个人物品，对比一下笔迹。”
“是。”阿斗出去喊阚大个。
“那我呢？我需要做什么？”白幼宁等着自己的任务分配。
“你马上去贝当路七十二号。”
“好，我去那儿干嘛？”白幼宁很高兴，以为路垚要让她去查什么。
“帮我买两个冰激凌，让香草跟草莓的，千万别化了啊。”
白幼宁气得拿包砸路垚，但被路垚躲过了，没办法，她只能在这等他俩回来。
乔楚生带人来到林蔼家废墟，阚大个在接到任务后就已经让探员们先过来了。乔楚生进屋之后，观察了起火源，确定起火点。
路垚则跟阿斗带着人在林蔼的实验室翻查，对于实验用品和记录一类的，着重检查。
乔楚生回巡捕房的时候，路垚还没回来，只有白幼宁一人在他办公室等着。
“确定事故原因为瓦斯爆炸，确认当时无人店进入林宅，只有她一个人。”搜查一下午，起火原因与当时判断无误。
“是意外还是自杀？”
“这很难说。”
两人正说着，路垚带着从林蔼实验室搜查出来的实验用品回来了。把东西放到办公桌上，就趴桌子上。
“唉~”
“你唉什么？”
“今天的办案效率特别低。”
“为什么呀？”
“因为有人掉了链子。”
“谁呀？”
“她。我低血糖，不吃点甜食，我脑袋转不动的。我拜托她去帮我买冰淇淋，结果她没有去。”路垚爬起来，指向白幼宁。
“再废话，我就请你吃袜子，让你从低血糖吃成高血压。”
乔楚生无奈，递给路垚一份打包盒。他从林蔼家出来去买的，香草草莓冰激凌双拼。
“老乔，我太爱你了。”路垚打开打包盒，咬上一口，很是满足。
“楚生哥，你也太依着他了吧！”白幼宁震惊，她看着乔楚生那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扶额无语。
“这个呢，是林蔼的实验笔记。”路垚一边吃，一边推给乔楚生一个笔记本。
“这么看确实是她写的。”乔楚生拿着笔记本，比对林停云信件的字迹。
“还有，她通过不断的做大豆根瘤菌的栽培实验，通过控制变量，已经成功地把实验时间缩短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足够她杀人抛尸了。”
“空胶囊上有黑紫色的痕迹，说明接触过高锰酸钾，而胃管，则是用来把装有高锰酸钾的胶囊送入死者的胃中。”路垚又拿起托盘上的其他实验器具。
“人在死后，胃酸依旧作用，腐蚀胶囊外壳后才接触到里面的高锰酸钾。”白幼宁接着说。
“没错，这也说明了为什么死者的死亡区间是十二点到四点之间 而张嘴睁眼这个化学反应，发生在七点以后的解剖课上。”
“真是机关算尽啊。”乔楚生思考着整个化学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