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阚大个查完回来,路垚来到审讯室,提审魔术师。
“孩子找到了吗?”魔术师看到路垚进来,先开口道。
“当然没有,否则干嘛扣押你?”
“我是魔术师,不是魔法师,我没有能力让孩子真正消失啊。”
“你魔术道具用的木箱,我找人查了,你是找临潼路的木匠定的。这个是订单。”路垚拿出那份订单,给魔术师看。
“对啊,魔术师定道具有什么问题啊?”
“可一模一样的箱子,你订了两个哦。”
“一个用作表演,一个用作备用。”魔术师说得理所当然。
“但是我们只找到一个。我在舞台上看到的是一个,搬到警局的却是另一个。你不觉得这很蹊跷吗?”
“箱子不是我搬的,如果你有什么问题,你去找搬箱子的人。”
“口才不错啊。”
“路先生,变魔术的时候,我在台上,有无数的证人;事发之后,我被扣押,一直在巡捕房。如果你真的想定我的罪,你应该先搞清楚,作案手段和作案时间吧。毕竟魔术不是魔法,我没有能力让人真的消失啊。”魔术师好似很苦恼。
“作为犯罪嫌疑人,你太镇定了。”
“镇定也有罪吗?”魔术师笑了笑。
“来之前,你就想好了所有的对策,是吧?”
“路先生,久闻您的大名,短短半年,您破了很多大案子,靠的都是这张嘴吗?”攻守交换,魔术师一改常态,反而开始发起进攻。
路垚看着面前一脸无所谓的魔术师,知道今天这谈话,又得到此为止。
“这人比我想象中难缠很多呀。”路垚出来,看到在一旁座位上等着他的乔楚生。
“是他干的吗?”乔楚生一见着路垚,就接过他手里写的口供。
“当然啦。但是没有证据之前,他绝对不可能开口,而且按照租界的规矩,最多还有二十四小时,咱们就得放人了。”
两人回到办公室,正碰上江元道来找他们。
“哟,二位。那个,这案子审的怎么样了?有眉目了没有?”
“这个人有点难缠。”乔楚生斟酌着跟他说话。
“哦,上手段了没有?”
“人家是著名的魔术师,没有证据,贸然的上手段,媒体会乱说话的。”
“哎呦,你们这租界呀,规矩太多了。这个也不让弄,那个也不让弄,不如转到我老闸去。”
“这个……”乔楚生思考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啊,对付这种嫌犯,就应该给他来硬的,您把人领走,然后往死里收拾他。”
乔楚生震惊的看向路垚,这是唱哪一出啊?但是他知道路垚一定有自己打算,也没出口拒绝。
“好好好。我就办手续去。把这王天成,弄到我老闸去。好,我办手续去。”江元道高兴坏了,他都没想到今天能这么顺利。
“为什么呀?”
“现在案情陷入胶着状态,一没证据,二没方向,道具箱被他们给掉包了,只有把嫌疑人交给他们,审案情才有可能会出现变化,有变化才会有转机。”路垚向乔楚生解释着,乔楚生的性子太直,非常容易一条路跑到黑。
乔楚生点点头,“行,看来那就只能等他们的消息了,走啊,咱们吃饭去。”
“生煎呢,我是不想再吃了,你有什么别的建议?”路垚正说着就看到停在门口的那辆车。
“这车不错啊,劳斯莱斯啊。”
“江元道的车。”
“一个警署的副局长这么有钱!”
“闸北那边的油水很多的。”
“那你还在租借干嘛?赶紧过去啊,我跟着你。”
乔楚生无奈一笑,这是他能说了算的吗?
路垚借着看车,向里面探头。
“那边那个是脚印吧?”
“这个尺码的脚印……”乔楚生也凑了过来。
“车里有蜡笔的痕迹,还沾了泡泡糖,这车肯定载过小孩,而且不止一个。”
“他们家有孩子吗?”乔楚生靠在车上想着,江元道家应该是没有小孩子的。
“去看看。”
“你认定江元道了?”
“他是四十三号,劫匪一开始就是冲着他去的,我保证,他家肯定有线索。”
“他是同行,级别又不低。发搜查令的话不太好吧。”乔楚生想着这事应该怎么办比较合适。
“那你们给同行送礼的话,一般都送些什么呢?”路垚给他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我知道了,走,咱俩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带着东西上他家去。”
晚上,乔楚生和路垚拎着鲜花和礼品,站在江元道家门口。
“两位是?”江元道的夫人打开门。
“你好,我是租界巡捕房的,探长乔楚生。这位是我的顾问路垚,路先生。”
“抱歉啊,元道没在家里。”江元道夫人说完就想关门。
“我们知道他忙,这次我们来呢,是专程来道谢的。”路垚拎了拎手里的甲鱼。
江元道夫人看他俩这意思,还是开门让他们进去了。
“江太太,这个呐,是野生甲鱼,专门拿过来给江厅长,厨房在哪儿?”
“在那边。”江元道夫人指了指路垚身后。
“好。”路垚朝着江元道夫人指的方向走去。
“我们有一个绑架案没有办好,转交给元道兄,他帮我们顶了大雷。”乔楚生跟江元道夫人,稳住她。
“江厅长有能力,有魄力,能有今天的成就绝非偶然。”路垚借着说话的功夫,在屋里转了转,发现了一个洋娃娃。
“过誉,过誉了。”
“这是您闺女吗?”路垚拿起全家福。
“是啊,七岁了,叫昭儿。”
“在吗?”
“没在,去姥姥家玩了。”江元道的夫人有些不自然。
“多久了?”路垚坐回乔楚生身边。
“昨天刚送走的,过两天就回来了。”
“不会吧,立桶跟玩具上都落灰了,桌上的饭菜几天也没人收,孩子多久没在家了?”
“你们……”江元道夫人有些犹豫。
“我们是元道兄的朋友,如果有什么情况,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们,能帮上忙的,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乔楚生说得肯定。
江元道的夫人听完乔楚生的话,低声哭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