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但是我绝对没有篡改重要的数据啊。”见乔楚生两个人不说话，袁宇有些急了。“我对天发誓，这个人真的是被炸死的。”
他做出对天起誓的样子，“只不过，他体内没有放炸弹而已。从尸体的状况来看，是从身体内部发生爆炸的，以胃部为中心，有热源，器官有严重的烧灼。他真的是被炸死的，如果你们不信，你可以去验尸啊。”
乔楚生看看路遥，考虑着袁宇的话。“那个女的呢？在哪儿？”
“你们可以抓我，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去伤害她。为了爱，我愿意牺牲一切。”袁宇倒是有点儿豁出去的样子了，顶着乔楚生的注视，也不开口。
“放心，我们只抓她老公。你呢，作为诈骗的受害人，配合调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路垚当然知道他的突破口在哪儿。
“把地址给我。”乔楚生看着袁宇，还等什么呢？
袁宇看看乔楚生，看看路垚思索了一下，还是从旁边拿出一张纸，把他知道的那个地址写在了纸上。
“这件事儿，千万别和任何人说。不然我豁了老命，也保不了你。”乔楚生拿过那张纸，临出门之前嘱咐袁宇。
“我，我知道，我知道的。”说实话，袁宇还是怕的，只不过现在爱情占据了他的大脑。
两人出门之后，乔楚生立刻让阿斗按着地址去找逮人，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房间早就被搬空了，我问了邻居和附近的居民，说这户人家，白天从来不出门。窗帘紧闭，没有人见过他。”阿斗回来复命。
“租售记录有吗？”乔楚生正在抽屉里找方糖。
“这栋楼的业主姓，姓白。”提到这儿，阿斗有些犹豫。
“什么？”乔楚生眉头紧皱，坐直了身子。
“白老大买下这栋楼，收租。我查了记录，租户登记用的是假名字。租期两个月，现金一次性付款。”阿斗的办事能力确实没得说，能想到的都已经办完了。之前乔楚生也考虑过，要是自己跟路垚离开，就提拔阿斗，怎么也算自己人。
“呵，为了把线索引向老爷子，他们真是煞费苦心呢。”乔楚生冷笑一声。
“这个局有点儿大呀。为了误导我们的调查方向，居然连验尸官都可以搞定。”路垚正坐在一旁喝咖啡。
“要不，你再去验个尸？”乔楚生走过去，拍了拍路垚的肩膀。
“尸体已经被炸烂了，而且不在第一案发现场，内脏什么的，都乱七八糟。即使我亲自验，也很难查出真相。”
“那要不再去现场看看？”
“江医生在哪儿？”
“在监房。”乔楚生看向阿斗，阿斗回答道。
“带上他一起去。”
“是。”阿斗去带人了。
路垚带着人去案发现场，乔楚生则顺着袁宇说的线索，继续往下查。
“怎么这么臭啊？”路垚还是进入到了手术室，那味道。
“肚子都炸开了，满屋粪便，能不臭吗？”江医生说话有点儿有气无力的，似乎还没缓过来。“你看，天花板上都沾满了排泄物。”
“手术前没禁食吗？”路垚可不看，他上一世已经看过了。
“禁了，可能之前有积食。”江医生看向一旁。“对，这是术前调查单。所有项目都问了，确认没问题，我才动的刀。”
路垚拿起一旁的调查单，所有的术前检查都没有什么问题。“案发时你站哪儿？”
“我在这儿，护士在那儿。”江医生指了指手术台一旁的位置。
“当时手术进行到哪一步？”
“刚开始。病人刚麻醉完。呼吸，心率和各方面指数都很正常。我做完消毒，刚把肚子剖开，就炸了，病人当场死亡。”
“爆炸瞬间，你还记得吗？”
“什么都不记得了，眼前一片空白。当初病人要回伦敦做手术，是我建议病人家属，因为病人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最好能留在上海做手术。”
“为什么要做这个手术？”
“他的胃部有个肿瘤，良性的很小。通过手术肯定可以切除病灶，因为手术小，风险不大。否则我哪敢沾这种事儿啊。”
“患者做过胃镜吗？”
“之前在德国医院做过，开刀之前我们做过专家会诊。确定了手术方案，并且让病人和家属确认之后，才正式收治的。”
“那他，为什么不在德国医院做了？”路垚把调查单放到一旁。
“侯爵选择我，可能因为我是牛津大学毕业的。我俩是校友，所以他比较信任我。唉，沾上这种事儿，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你说我这满肚子委屈，我跟谁说去？”江医生的话，出现了一些起伏，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放心，你跟此事无关。肯定不会让你背锅的。”
“那我还能留在医院吗？”
“你得跟我回巡捕房，这件事儿，水太深，我怕有人会杀你灭口。”路垚摇摇头，当然不能把他留这了。
“啊？”
“让护士们把侯爵的病历给我，记住，一页都不要少。”
江医生茫然的看向前方，他都没听清路瑶在说什么，也没给出什么反应。“啊？”
“病例！”路垚给他比划了一下。
路垚带着病例从医院出来，让阿斗直接把他送回了公寓。乔楚生回来的时候，路垚正在书房看呢。
“把英汉词典给我一下。”
“好，我给你拿。”乔楚生走到一旁的书架把词典找出来，递给路垚
“呐。”
“你看这个词。”
“肿瘤的意思？”
“嗯，明天你去一趟江平路的德国医院，了解一下侯爵的病史。”
“咱们不是有病例吗？”乔楚生指了指路垚手里的资料。
“也许还有不了解的并发症啊之类的，顺便问一下巴泽尔医生，他是从哪个学校毕业的？”
“行，那明天一起？”
“不，我得明天去一趟侯爵家。”
“好，那咱们吃饭去吧。新开了一家素菜馆，这几天还挺火的。去试试嘛？”
“哪儿啊？”
“功德林。说是能用南瓜做‘黄油蟹粉’，用豆腐皮做‘素火腿’。”
“走走走。”路垚拿起衣服，拉着乔楚生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