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来到我们医院……”
回忆——
“医生，您看看能不能救救我女儿。”陈贵生哀求。
“你女儿得的是先天性重症心脏病，这种病手术难度很高，况且你女儿的情况现在非常糟糕。”
“我已经去了整个上海滩的医院，他们都怕担责任，不肯收留我们，在怎么求都不肯，现在连你们都……难道我女儿……”陈贵生抽泣着。
“陈先生，你先别伤心，我只是说你女儿的情况很不好。”
“您是说，您肯收留我们，我女儿有救了，太好了！谢谢大夫，谢谢大夫！”陈贵生扑通一声跪下，双手紧紧握住大夫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大……大恩大德，我……我没齿难忘。”
医生赶紧将他扶起，说道：“你先起来，这手术难度大，手术费用高昂。”
陈贵生一听，刚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了几分，他咬着嘴唇，眼眶再次泛红：“要多少？”
大夫微皱眉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要5000大洋。”
陈贵生听后，面露难色，他看了看女儿，眼神坚定起来，咬牙应下“好，我交，您只管救我女儿就行。”
回忆结束，回归现实
“此后，每次交医药费他都要拖欠几个月，我好几次都不想收他，看他心疼女儿，也看出来他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积德行善了。”
“那你人还怪好的，有点良心。”路垚摸了摸当初从乔楚生那骗来的表，故意不经意的嘲讽。
“医者仁心嘛，救死扶伤。”赵院长扶了扶反光的眼镜，表面一副大好人的样子，眼底却暗含狡猾贪心。
“知道你是个人人夸赞的好大夫，继续往下讲吧。”路垚阴阳怪气。
“啊，呵呵，后来，他把手术钱凑齐，准备手术，突然有个病人心脏衰竭，情况更糟糕，心脏供体便给了他。反过来说我们这些医生，护士见钱眼开，都说好先救他女儿，却把“命根子”给了别人，闹了小半年，我们医院提出还他1000大洋才勉强消停一段时间。”
“再后来，我们医院心脏科的医生护士一个接一个死亡，还查不出什么原因，那段时间工作量也大，好多病人都出现心脏衰竭，因事发突然，好多都没抢救无效，我们推断是过度劳累才导致医生护士死亡，所以就修改作息时间。
“不久，有个男人经常喝酒，生活作息不规律，脑出血死了，这人又是个慈善家，将自己能用的器官都捐了吗，就有心脏供体了，优先救助小女孩，都要开刀了，有个病人病危，在不手术活不过半小时，他还是个20多岁的小伙子，心脏供体便移植给了他，可惜小女孩没挺过来，等不到下一次机会了。”
“他父亲知道后，在医院又开始闹，说我们不讲信用，都上了手术台，还带反悔救别人的，现在钱也白花了，命也没了。”
“也不知道他从哪得来的消息，打听到小伙子家很富裕，就更加气愤，说我们贪图钱财，损坏我们医院名声不小，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倒倒打一耙，亏我当初收留他。”
“可她才8岁，你让她怎么活，你让她父亲怎么活，陈贵生弄了这么多钱，肯定挨了不少累，吃了不少苦，你就这么救的，医者仁心呢，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乔楚生实在听不下去了。
“我也是人，也要生活，总不能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当初不让他滚蛋就不错了。”
是啊，任何事情都会被生活打败。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案，你知道我亏损多少呢，你们这辈子都挣不到，算了，跟你们这些只有“智慧”的人说不清楚。”赵院长轻哼一声，喝了口茶，嚼了嚼茶叶，随口吐到他们脚下。“不好意思啊。”
路垚摇摇头笑了笑“赵院长放心，3天之内，这案子的来龙去脉必定水落石出，给您一个清白。”
“好，路顾问，我就静候佳音了。”
路垚跟乔楚生回到租界。
“有什么思路吗”
路垚若有所思“陈贵生在哪？”
“这个还真不清楚，据说在报警多日后无果，便不见人影了。”乔楚生一脸无奈。
“那有关于他的传闻吗？”路垚继续追问。
“自从他妻子生下这个病儿，便不管不顾，整天出去勾搭男人，陈贵生心灰意冷，带着女儿离开了，好不容易把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妈的，在医院给救死了，伤心欲绝，回到家看着空旷旷的房子，往日的记忆涌上心头，更加痛心，久而久之就变得疯疯癫癫的，居无定所，最近有个妇女报警说有个疯子拐走她家女儿，正巧她女儿跟陈贵生的女儿年纪相仿，等我们的人找到他们时，看见他正抱着小女孩喂她吃糖果，还有热乎的烧鸡，但他看见我们的人就跑了，只带回了小女孩儿。”
“先前陈贵生精神还正常的时候，街坊邻居还帮衬着他，现在他变成这个样子，人家都躲人远远的。”乔楚生不禁叹了口气，感慨道“一定要将罪恶至深恶人揪出来，他们一个坏念想就摧毁一个甚至多个家庭，我们却只能把这些畜生抓进牢笼，不能阻止他们产生，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所能给百姓一个和谐平安的天地。”
路垚点点头，意味深长“是啊，我们就算把这些恶人打入十八层地狱，给百姓安宁那又能怎样呢，那些家破人亡的人又还如何挽回，他们只能压住心中的不公和委屈，继续在黑暗中前行，找到属于自己的曙光，照亮和温暖自己幼小而千疮百孔的内心。”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扰乱平和的罪人，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路垚眼神逐渐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