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无一不跟着乔楚生,如铜墙铁壁般,气势骇人。
这边,路垚被绑在一个椅子上,身上只有一个滴滴作响的炸弹,两个小时仿佛是他生命的丧钟。
陈贵生一会儿水刑,一会儿电刑,一会儿鞭刑,路垚遍体鳞伤,没一块好肉,意识都是靠“乔楚生一定会来救他”的信念强撑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费尽全身力气,每一次呼吸都要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贵生怒吼:“凭什么他们这些人模狗样的兽医不进这牢狱,而我一个为女儿报仇的父亲却要入这地狱,既然乔探长我抓不得,可你我还是抓得起的,哈哈哈哈,你们刑探,不能主持这公平之道,那我来主持,你们有苦衷,那我就来替天行道!”
路垚颤抖着张着嘴,艰难的开口“陈贵生……你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都是狗屁!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们一个个都带着人皮面具,揭下去都不知道是什么青面獠牙的怪物!”陈贵生此时双眼已经猩红,似疯了般。
路垚此时已经没有力气来反驳他了,仿佛认命般苟延残喘。
“在仓库我已经布满油桶炸弹,而你又藏在最深处,就算你获救,你身上这不到两个小时的炸弹也都别想活,杀了你,有我陪你一起去黄泉路上,你不吃亏。”陈贵生着了魔般的疯笑。
路垚再也忍不住“你冷静点!我们正在查这个案子,正在剥离黑暗,走向光明!”
路垚喘了几口气继续说道:“医院收费确实昂贵,医生护士也属实以钱财为重,唯利是图,轻视人命,但他们已经受到了惩罚,终身不得行医,而你为女儿争取人权是没错,但你却用极端的方式,杀人是要坐牢的,严重还会执行死刑,到时……这个家可就真的散了!”
路垚的眼眶已被泪水彻底湿润,陈贵生此时内心也有些动摇,身体摇摇晃晃,不敢置信的看着路垚。
“他们轻视人命,可能不止我女儿,你们却只是让他们不能行医,这世道杀人的方法多了去了,不能让你们发现的手段也不在少数,而我的女儿,大家的子女都死了!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而他们这群恶人还活着,这不公平!”陈贵生满眼泪痕,说话都在颤抖着。
“你们只是让他们进监狱,他们并不能死,而我的女儿死了,这就是你所说的公平吗?你对你的惩罚很满意,是吧?!好,你有你的公平,我有我的公平,而我的公平就是让他们全都给我女儿陪葬,让他们血债血偿,而不是你们这些什么狗屁上的法律上的公平!”陈贵生已经达到怒吼,唾沫星子都喷到路垚的脸上。
“陈先生,您听我说,现在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将他们全部抓入监狱,将他们以最大形式绳之以法!你现在这样做是最坏的办法!是能够让你后悔终身的办法!”路垚拼尽全力说出这些话,胸膛剧烈起伏的呼吸,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额前的发丝已被冷汗牢牢的粘在鬓角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云端,毫无形象可言。
“我连死都不怕,进监狱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人心,可怕的是这不公平的世道,你们读书人以法为道,以法治天下,可现在钱才是正道,权利是正道,法律是能让绝境的人逆转重生,还是是能让快要饿死动死的人吃饱饭,穿暖衣,或者让身患绝症的家人健健康康的陪在你身边,让这些丧心病狂的人不做这恶毒之事?!都不能,法对于现在只是一张废纸,没有人能够尊敬它,遵守它,只有你们这些未经世事的读书人还在傻乎乎的还在以法为信念,傻孩子,对不起了,现在我要当这个恶毒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