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顾言不顾一切的往外冲,撞到了总裁办工室的大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总裁办的助理们诧异地转头,他却像疯子一样冲出大厦。
三小时后,仁和医院。
顾言攥着照片闯进住院部,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滚开。"他红着眼睛吼道。
"顾总来晚了。"穿着白大褂的沈津冷笑,胸牌上"肿瘤科主任"几个字刺得顾言眼眶生疼,"林晚正在手术室,胃癌晚期大出血——拜你所赐的长期饮食不规律。"
手术灯刺目的红光在走廊上投下血色的阴影。顾言突然注意到沈津颈间晃动的银链,雪花状吊坠在灯光下闪着熟悉的光泽。
"这项链......"
"晚晚送我的生日礼物。"沈津故意晃了晃吊坠,"她说这是她最珍贵的东西,当年在一个雪地......"
"不可能!"顾言一把揪住沈津的衣领,"那是我的!是林晚——"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护士急匆匆地跑出来:"沈医生,病人血库告急!"
两个男人同时松开对方。沈津转身要走,陆沉却扯下领带,露出小臂上狰狞的疤痕:"抽我的,RH阴性血,十五年前她就救过我一次。"
当针头刺入血管时,顾言透过玻璃窗看到手术台上苍白如纸的林晚。她的脖颈空空荡荡,再没有那条他意识模糊时看见的闪耀着奇异光辉的雪花吊坠。
"你知道吗?"沈津调整着输血速率,声音冷得像冰,"她确诊那天,正是你陪苏晴参加晚宴的日子。我在急诊室找到她时,她手里还攥着这条雪花吊坠。。"
顾言的视线模糊了。他想起去年结婚纪念日,林晚做了一桌菜等到深夜,而他在为苏晴铺路。那天回家时,他看到餐桌上的牛排早已冷透,林晚却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雪花吊坠。
"她总是这样。"沈津突然狠狠砸了下墙壁,"胃癌早期就有症状,可她怕影响你收购案,硬是拖到吐血才......"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顾言看着医生们冲进手术室,他的血液正通过透明导管流进林晚的身体,可他们之间隔着的何止是这一扇门。
"顾言。"沈津突然拽住他染血的衬衫,"如果她挺不过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你——那条项链背面刻着什么。"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走廊时,手术灯终于熄灭。顾言跪在地上,颤抖的手指抚过刚从护士那里讨来的项链。微小的雪花背面,藏着岁月磨损后依然清晰的刻痕:
【给阿言 2005.6.18】
那是他晕倒在雪地的日期。
那是他因为伤口疼痛难以保持清醒,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还背起了他。
他勉强睁开眼,朦胧中看到一个女孩的侧脸。
她低着头,脖颈间的雪花吊坠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你是谁?”他沙哑地问。
女孩似乎吓了一跳,但没有松开他的手,只是轻声说:“等你好了,我就告诉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他莫名安心。
现在他好了,却再也听不见小女孩的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