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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被折了手腕，沈家却不敢声张。
因为那张假卖身契已经落进了柳妈妈手里。
他们不敢再来抢我，便开始在外面散布流言。
沈明珠逢人便说，是我嫉妒她受宠，故意给她下了绝嗣药。
还说我在海棠馆接客，早已没了清白。
几日后，她去参加赏花宴。
席间有人问起我的事。
沈明珠立刻红了眼睛。
“妹妹从小在外面长大，性子难免偏激。”
“我不怪她害我，只盼她能够回头。”
话音刚落，紫烟便走进花厅。
她身后跟着沈家的厨娘和城西药铺掌柜。
沈明珠脸色一变。
“谁让你进来的？”
紫烟笑了笑。
“自然是来替沈姑娘证明清白。”
药铺掌柜取出账册。
“七日前，沈家管事来买了一副绝嗣药。”
“说是奉沈老爷之命，给刚找回来的二姑娘用。”
满堂顿时哗然。
厨娘跪在地上。
“那碗药原本送去了二姑娘房里。”
“奴婢亲耳听见老爷说，等侯府世子一死，便让二姑娘服毒殉情。”
沈明珠猛地站起来。
“你撒谎！”
厨娘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说道：
“大小姐当时也在。”
“您说，二姑娘是在外面养大的贱命，能替您嫁过去，是她的福气。”
周围人的目光瞬间变了。
沈明珠慌忙解释：
“不是我！”
“是爹娘决定的！”
紫烟拿出那张供状。
“那么这张认罪书呢？”
“沈姑娘拿铜镇纸砸她的手，只为了逼她按下手印。”
“也是沈老爷决定的？”
沈明珠嘴唇发白。
她身边的几个贵女纷纷退开。
有人低声道：
“她先想毁掉亲妹妹的子嗣，药落到自己肚子里，反倒装起受害者了。”
“还把亲妹妹卖进那种地方。”
“平日里装得温柔，心肠竟这样毒。”
沈明珠终于崩溃。
她抓起桌上的茶盏，朝紫烟砸去。
紫烟偏头躲过。
茶盏却正好砸中了主家姑娘。
赏花宴顿时乱成一团。
当日下午，沈家虐待亲女、逼女替嫁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
原本还在与沈明珠议亲的人家，连夜退回了她的庚帖。
沈明珠哭着追出门。
“我不能生了，你们便嫌弃我？”
对方只留下一句：
“不能生育不是你的错。”
“可你心肠歹毒，我们家娶不起。”
那日，她站在沈家门外，被所有人指指点点。
她终于尝到了被一纸定罪，百口莫辩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