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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姨替我正骨时,我疼出了一身冷汗。
  柳妈妈握着我的手,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等伤口包扎完,她才让紫烟拿出那张卖身契。
  契书上写着,我是沈家犯错的家生婢。
  而非沈家刚刚找回的亲生女儿。
  沈家怕卖女的名声不好,故意改了我的身份。
  柳妈妈看完,直接笑了。
  “自己把把柄送上门,倒省事了。”
  紫烟又拿出真正的供状。
  昨夜秦娘抱我进屋时,已经将它换了下来。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我因嫉妒沈明珠受宠,故意下了绝嗣药。
  青姨只看了一眼。
  “这药服下不过七日。”
  “谁先买的,去药铺一问便知。”
  桂婆拄着拐杖站起来。
  “我去。”
  秦娘也提起了刀。
  “沈家的护院,我认得。”
  柳妈妈却将她按住。
  “急什么?”
  “砚秋还没好,他们怎么能先倒下?”
  三日后,沈家果然又来了。
  婚期将近,他们要将我接回去。
  父亲一进门便道:
  “人呢?”
  柳妈妈坐在正堂,慢悠悠喝茶。
  “养伤。”
  “沈家的女儿,用得着你们养?”
  “十两银子卖给我的,现在舍得认了?”
  父亲脸色一沉。
  “少废话,把人交出来。”
  柳妈妈挥了挥手。
  紫烟带着两名伙计,将担架抬出来。
  我躺在上面,双手缠着厚厚的白布,小腿夹着木板,额角的伤仍未结痂。
  母亲看见我,先皱起了眉。
  “怎么伤成这样?”
  我还没有说话,她便转头质问秦娘:
  “让你教规矩,谁让你真把她打坏了?”
  秦娘冷笑一声。
  “你们送来时,她就是这样。”
  “胡说!”
  沈明珠立刻尖声道:
  “明明是她不听话,你们打的!”
  紫烟将一本册子扔到她脚边。
  上面逐一记着我进门时的伤。
  折了的小腿,刺穿的手背,裂开的肩头,还有被反复撞破的额头。
  每一处,都记着时辰。
  外面也渐渐围满了人。
  父亲脸色难看。
  “关起门来!”
  “家丑不可外扬!”
  柳妈妈放下茶盏。
  “你们把她扔在海棠馆门口打时,怎么不怕家丑外扬?”
  母亲急了。
  “我是她娘,打她几下又怎么了?”
  “娘?”
  柳妈妈站起来,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我养了十二年,连一根手指都舍不得碰的孩子。”
  “你们找回去七日,险些要了她的命。”
  “你也配当她娘?”
  母亲捂住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父亲猛地上前。
  秦娘一步挡在柳妈妈身前,抬手抓住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
  父亲当即惨叫起来。
  秦娘将他甩到门外。
  “沈大人不是喜欢打人吗?”
  “怎么轮到自己,就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