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正午。
  负重十公里徒步穿越的士兵们,呼哧呼哧喘着大气回来了。
  回到训练场后,他们没有片刻休息,马上又投入到自由训练当中。
  有的爬泥坑,有的抱圆木,有的滚轮胎,有的攀高墙……
  还有人来到靶场,开始了射击训练。
  而教官朴尚勇,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用想,八成是溜到岗亭偷懒去了,亦或许是回到了食堂用餐。
  林秀成见到朴尚勇不在,也开始为所欲为。
  他闲庭信步,在忙碌的人群中穿梭。
  时不时的,还指点两句:
  “收腹!用胯发力!”
  “注意下盘!下盘一定要稳!”
  “挡!再挡!继续挡!”
  “这一拳二十年功力!你他妈挡得住吗?练!!!”
  “Oi!那边那个上等兵!”
  “对,说的就是你!会不会瞄准?!”
  林秀成的举动,很快就引起了不满。
  那个被训斥的上等兵放下枪,扶了扶帽檐,皱眉道:
  “不是哥们,你谁啊你?!”
  “你一个二等兵,还在这里指挥起我们老兵来了?”
  “是不是觉得昨天揍了金商奎一顿,就开始了不起了!”
  听到起冲突的动静,周围的一些老兵纷纷看了过来。
  有人大声说道:
  “是啊!刚刚我们负重徒步的时候,你小子在这里站了半晌!”
  “我们累得跟狗崽子一样,你倒好,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什么资历?你什么资本?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老兵指指点点?”
  当兵的毕竟都是年轻人,一个个血气方刚。
  更不用说特战队了,更是一点就着。
  林秀成又不是什么士官,又在这里指指点点。
  这些资历较深的老兵,当然是一百个不满意。
  很快,周遭就围满了一群人,有老兵,也有新兵。
  林秀成见状,并没有着急反驳些什么。
  他眼神冰冷,盯着那个上等兵。
  “老兵?不过是白吃了几年军饷,就他妈敢自称是老兵了?”
  “连枪都用不好,也配说自己是老兵!”
  林秀成说着话,一把从对方怀里夺过步枪。
  检视,上膛,瞄准,射击!
  砰砰砰砰砰——
  伴随着他扣动扳机的动作,最远处的铁皮胸靶,接连响起回声。
  叮叮叮叮叮——
  “全部中靶!枪枪十环!”
  “呀一西……这他妈是谁打的?这么准!”
  喇叭里,传来报靶员的惊叹。
  一旁的围观群众见状,纷纷折服!
  不间断的几枪,全部射在十环!
  这不仅考验一个射手的枪法,更需要其具备出众的准确度、压枪能力、风向感知能力,以及鹰一般敏锐的视力。
  毕竟,那胸靶在三百米开外,远远看去,几乎就是一个小小的黑点。
  仅靠着步枪机瞄,就能射出这样的成绩,简直不可思议!
  像林秀成这样的枪法,在整个一空输也很难再找到第二个了。
  “哥们,可以啊!”
  “有水平的!兄弟!”
  “好枪法!”
  一群人围在林秀成身边,有的开口称赞,有的鼓掌,还有的吹起口哨表示喝彩。
  “你厉害!”就连那个上等兵,也顿时哑口无言,闭上嘴巴再也没说一句话。
  男人之间,实力为尊!强者就应该狠狠羞辱弱者!
  这一点,任谁都没有话说!
  面对众人的叫好,林秀成倒也丝毫没有谦逊。
  他把步枪塞回上等兵怀里,
  “菜就多练!”
  “等你什么时候练到我这样,才配得上说自己是老兵!”
  说罢,他又转过身来,面朝着众人高声喊道:“现在,所有人原地休息!”
  这话一出口,大家都开始犹豫起来,一个个面露难色。
  有人这样说道:
  “我们一空输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上了训练场就没有休息这一说!”
  林秀成冷哼一声,凌然道:
  “大中午的,不让吃饭,不让休息!这是谁定的狗屁规矩?”
  “那些军官可中午以去食堂吃饭!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午休?!”
  “听我的,我比任何人都懂训练!现在,全员原地休整!时间九十分钟!”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一个二等兵如是问:“万一教官看到了怎么办?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出了任何事我负责!”林秀成用力拍拍胸脯,“要是教官问起,就说是我林秀成逼你们这样做的!”
  话音刚一落地,远处很快传来一声:
  “好耶!休息了!”
  “累死老子了,我早就想歇一会了!”
  见到有人带头,越来越多的人停下了手头的训练。
  有的盘坐在原地,擦着汗水。
  有的干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起粗气。
  训练了一上午,大多数人早就撑不住了。
  有这千金难买的机会,当然得好好把握。
  人群好似羊群,很快便产生了羊群效应。
  不多时,所有人都在原地坐下,开始了修整。
  “我们是大韩的闪亮护盾~”
  “是照亮正义的明亮火炬~”
  场地上,忽然响起了悠扬的军歌,不知道是谁在角落里唱的。
  有人用更大的声音跟着唱了起来:
  “三千万人民 自由的代表~”
  “从军 以维护我们的家园~~”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合唱,歌声越来越嘹亮。
  偌大的场地上,气氛一片承平喜乐,充斥着欢声笑语。
  林秀成爬上教官台,在上面坐下,他点起一支烟,望着台下的战友们,脸上也浮现一抹由衷的笑意。
  没多久,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也爬了上来,很自然地搭上话:“哥们,以前在哪个部队服役的?”
  林秀成扭头看了一眼,淡然回道:
  “我在京畿道服役两年,又考进陆军军官学校深造,不过因为一些事中途肄业了。”
  “后来听说一空输很锻炼人,就过来磨砺磨砺。”
  青年闻言,顿时肃然起敬:
  “兄弟,那你是个人才啊!”
  “能考进陆军军官学校,有这履历背书,以后高低也得是个士官!”
  这话显然并不是恭维,而是公认的事实。
  能从军官学校毕业的,基本都能混个一官半职。
  但林秀成中途肄业了,这着实令人可惜。
  “士官算什么?”林秀成嗤之以鼻,“我的志向远不在此。”
  青年望着林秀成的眼神,怔怔地点了点头。
  那种狂放不羁的眼神,是一种强者才有的眼神。
  那种睥睨天下的气概,也是一种常人难以模仿的气概。
  “兄弟,是我以前小瞧你了,我竟然不知道身边还有你这样的人。”
  “我叫車永炫,七排二班的,来一空输已经两年,级别不高,他们都叫我車兵长。”
  “这次咱们算是认识了,以后有什么事记得找我,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車兵长。
  在南韩的军队里,士兵一共分为四个等级:
  二等兵、一等兵、上等兵、兵长。
  其中,兵长就是等级最高的士兵。
  再往上,那就脱离士兵范畴,属于是士官了。
  林秀成看着眼前的車兵长,不卑不亢地和他握了握手,“七排三班,二等兵,林秀成。”
  “兄弟,你最近可能会碰到点麻烦,你把金商奎那狗崽子给扁了,他爸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从車永炫的语气不难听出,他似乎跟金商奎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摆平。”林秀成面不改色,一脸从容。
  車永炫见状没再说什么,轻轻拍了拍林秀成的肩膀,然后跳下台子,回到人群中去了。
  林秀成深深吸了一口烟,仰面向天吐出一缕烟雾。
  他不动声色地唤出系统,果然在界面上看到:
  暴戾值:15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