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啊,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汉江壹号,江边的某栋别墅里。
  张正御下班回到家,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也褪去了一身的疲惫。
  他扭过头,就看到女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闷闷不乐。
  “爸,你回来了?”张向晚关掉电视,语气十分平淡,“我正准备去睡了。”
  “回来。”
  张正御叫住了准备上楼的张向晚,将其唤至身前,上下打量一眼,“怎么了,我的好闺女?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
  “没有。”张向晚摇摇头。
  “胡说!”张正御语气严厉,“小晚,你有没有心事,当爸的难道看不出来吗?”
  “爸,我真没事,你别问了。”
  “你以前有任何事可从来都不会瞒着我,说!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张向晚见瞒不下去了,于是把今天下午在医务室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了老爹听。
  “什么?!”
  张正御猛然把外套摔在地上,“岂有此理!我张正御的女儿,竟然被人扯着衣领训斥?有没有把我这个国防部长放在眼里!!”
  “爸,你先别激动……”张向晚连忙安抚老爹情绪。
  但张正御是什么人?他又怎么能不激动!
  自己堂堂国防部长,身上担着的是防御外敌的国之大计!
  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卫这个国家!
  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全世界的人笑掉大牙!
  北棒的人今天晚上听了,明天一早就敢挥师南下!
  “军商勾结,真是混账!我看这些虫豸一个个都不想干了!”
  “让这群虫豸管理军队,大韩民国迟早得灭亡!”
  “老陈!老陈!!!”
  张正御扯着嗓子,在客厅大喊管家的名号。
  很快,一个发须皆白的老头便披着衣服跑下楼,“阁下!有什么事要吩咐?”
  “老陈!你记一下,我作如下部署!首先,你明天一早去陆军本部跑一趟……”
  张正御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在空气中指指点点,嘴巴一张一合,片刻间便安排了许多事项。
  被唤作老陈的长者连连点头应承,“好,我都记下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办!”
  ……
  ……
  “金会长,不是我跟你吹牛,我这个叫池俊东的属下,可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
  “在他的管制下,整栋楼上上下下,个个服服帖帖!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幺蛾子!”
  “一会你见了他,你就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本事了!”
  就在这时,包厢外面传来一声呼喊,“长官,池俊东到了!”
  “让他进来!”
  陈营长笑着取出一支雪茄,还没点着火,笑容就凝固在脸上,“这!”
  “长官!我……”
  池俊东头上缠着白色纱布,脑袋裹得像木乃伊一样,模样看起来十分狼狈。
  “你怎么搞的这是!”陈营长站起身,把雪茄捏得粉碎,“一个个的,怎么都是这副鼻青脸肿的样子!真是丢尽了我们一空输的脸面!”
  池俊东上前两步,“长官,我正想跟您报告这件事呢,304有个叫林秀成的小子,他……”
  “他妈的林秀成!怎么又是这个林秀成!”
  陈营长怒发冲冠,咆哮道,
  “这个林秀成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背景!他有什么势力?胆敢这么造次!”
  “你们这些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新兵都管教不好!西八!西八拉马!”
  屋里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再多说一句。
  这时,金永善已经攒够了失望,叹了口气站起身,“陈营长,要我看您就别费这个心了,这件事你们也处理不了,不如就由我自己来操办吧……”
  听到这话,陈营长更加愠怒了。
  “金会长!你这是什么话!这不是打我陈某人的脸吗?”
  “你等着!这件事我必须彻查!我陈建业亲自出马彻查!”
  到手的钱,陈建业还能让他飞了?
  他一挥手,示意手下带上箱子,然后披起军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
  304寝室内。
  林秀成叼着半截香烟,正和几个弟兄围坐在一张桌子前,若无其事地打着扑克牌。
  “不好意思,这把通吃了!”
  林秀成把牌一撂,勾勾手,众人纷纷埋怨着把钱塞到了他手中。
  “咋又通吃?”
  “秀成哥!你怎么一直赢啊?你是不是藏牌了!”
  “呀一西吧!”林秀成照着崔元浩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还质疑起哥来了?没大没小!给钱!”
  崔元浩肉疼地掏出一张钞票,还没递到林秀成手中,只听得门外传来嘭的一声!
  “谁他妈是林秀成?!”
  陈建业风风火火闯进屋内,不由分说一脚踹翻了桌子。
  在他身后,跟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怀里抱着上了膛的步枪。
  林秀成微微皱眉,面色有些不悦。
  他呼出一缕烟雾,将烟蒂碾灭在脚底,“我是林秀成,怎么了?”
  “拷走!!!”
  陈建业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只是一挥手,几个士兵就端着枪走上前来,将林秀成围在了中间。
  其中一个士兵从腰间解下手铐,将林秀成双手倒缚拷了起来。
  “你们今天把我拷走,明天就会后悔的。”
  林秀成被两个士兵押着走出房间,但嘴依旧很硬。
  “他妈的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不知道是谁在他身后冷不丁踹了一脚,林秀成猛然回过头,记住了那人的模样。
  “看什么看?上车!!”
  来到楼下,林秀成被几人推搡着塞进了一辆军用吉普车。
  车队一路颠簸,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林秀成从来没到过的筒子楼。
  东联厂冰库!
  林秀成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地方曾经是一空输存放军粮的地方。
  但现在已经弃用,改成了杂货仓,平时人迹罕至。
  “他妈的!你小子挺狂啊?第一天上任中士,就把上上下下给打了个遍!”
  “这要是让你掌了大权,你他妈还不得翻了天?!”
  林秀成被绑在一个破椅子上,一桶凉水迎面泼了上来。
  他抬起头,水珠顺着发梢滴嗒嗒流淌,刘海下的双眸仍然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你说得对,要是有天我掌了权,第一时间就弄死你们这帮王八蛋!”
  “不,我会弄死你们全家,第一个就是你这带头的狗官,你儿子今年多大了……”
  林秀成话还没说完,肚子上就挨了一拳。
  “还在嘴硬!给他冻上!让他尝尝东冰库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