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沣河,老子就问你一句话!”
  两军阵前,林秀成大手一指,凛然开口道,
  “老东西!今天当着一空输这么多弟兄的面,你敢不敢胳膊肘向外拐?!!”
  林秀成一语言毕,
  李沣河再度沉默了,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因为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致命了!
  这是一个性质上的问题!
  李沣河当然明白——
  自己若是当着这么多一空输士兵的面,胳膊肘子向外拐,那简直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如果他真的敢偏袒三空输,而不是选择护犊子向着一空输……
  那么,他这个旅长从此以后,也就彻底失去基层的民心、彻底查无此人了!
  眼下,林秀成的一句话,无疑是把李沣河放在了火上烤!
  将近一千号弟兄,那么多双眼睛,全都在眼巴巴盯着他李沣河看!
  在这种情况下,但凡说错一句话、作错一个决定,都将是灭顶之灾!
  “我得好好想想,再做定夺!”
  李沣河犹豫了,皱着眉头背起双手,心思忽而变得十分沉重。
  二楼的窗口,白宰治看到李沣河这副态度,心中暗道不妙,连忙开口喊道:
  “李旅长!你一定要公平公正、主持公道!!”
  “林秀成出手打人,这是既定的事实,任谁也无法改变!”
  “事已至此,难道你还能装作视而不见,放任你的部下无法无天吗?!”
  “倘若你不把他严惩严办,又如何服众!又如何抚慰这么多弟兄的军心?!”
  “是不是以后我们三空输不爽了,也可以跑到你们一空输的地盘上去打人?!”
  “到时候,你又该如何定夺,如何判处大家的责任了?!”
  李沣河听到这话,不由得鼻息加重,心烦意乱!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烂摊子!!!
  早知道就应该咬咬牙狠狠心,在一空输就把車永炫拦下!
  那样的话,也不会有如今这副局面,不会如此难以收场了!
  可是,任凭现在怎么后悔,都已经晚了!
  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得把一碗水端平!
  既不能得罪了三空输的那么多人,也不能惹怒了一空输这么多弟兄!
  思忖良久之后,李沣河把心一横,凛然开口:
  “林秀成!不管别人的罪名如何定夺,但是你的罪名一定是跑不了了!”
  “事情是因你而起,人也确实是你打的!这件事已成定局,你必然要承担相关责任!”
  “来人!先把林秀成给我拷起来!!”
  李沣河话音落地,几个维和尖兵随即抱着步枪上前,将林秀成团团围住!
  “慢着!!”
  林秀成一声怒喝,斥退了身边的维和尖兵。
  接着,他摇摇头,哑然失笑地开口说道:
  “李沣河,究竟是你老糊涂了,还是你已经蠢到家了?”
  “当着这么多弟兄的面,你竟然要先问自家人的罪?!”
  “怎么,难道我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是三空输先动手打的人!!”
  “如果要问罪,你是不是应该先把白宰治给抓了?!”
  “他现在躲在二楼,连下来说话的胆量都没有,他凭什么可以打了人还逍遥法外?!”
  李沣河无言以对。
  沉默了几秒后,他缓缓开了口:
  “白宰治是旅长、是将军!”
  “我和他是平级,岂能随意定夺他的罪名?”
  “就算是他真的有罪,也应该让参谋总长来出面判处,而不是由我来做这个决定!”
  林秀成勃然大怒,“这么说,今天白宰治打了我们的人,他还能继续潇洒快活,连一点责任都不用承担了?!”
  李沣河犹豫了一下,“理论上,他的事不归我管,归参谋总长来管!”
  话音落地,一空输的队伍里当即爆发一阵唏嘘!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去你妈的李沣河!你他妈的窝囊废!!”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跟着响起:
  “是啊!同样都是打了人,凭什么只处分我们自己人,不抓先动手的人?!”
  “废物!他妈的废物!!”
  “有你这样当旅长的吗?!”
  “没错,你要是这样做,我们以后还怎么服你!”
  “孬种!我们一空输没有你这样的旅长!!”
  ……
  一时间,一空输的阵列当中炸开了锅,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咒骂声!
  李沣河气得浑身颤抖,无声捏紧了拳头!
  他震声咆哮道:
  “安静!都他妈给老子安静!!”
  “我当然不会只抓一空输的人!三空输的我同样不会放过!”
  “只要是犯了罪,我就会一碗水端平!做到公平公正!!”
  接着,他沉思了两秒,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来人!把三空输的陈连虎给我抓起来!!”
  话音落地,人群再次炸锅了!!!
  这一次,不光是一空输破口大骂,就连三空输那边也忍不住了!
  “你****!陈团长是被打得最惨的!你抓他干什么?!”
  “是啊!这里还有人比他伤得更重吗?!”
  “陈连虎是挨打的!你抓个挨打的人是什么道理?!”
  “不公平!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