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的世界裂成了两半。
浴室里水声哗哗，林妍正在洗澡。她的手机放在床头充电，一条消息弹出："宝贝，明天老时间？想死你了。"发信人标注着"马教练"，头像是个肌肉发达的年轻男人，露齿而笑的样子让我胃部一阵绞痛。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上周林妍说要去健身房时，屏幕上闪过同样的名字。当时我还傻乎乎地以为只是普通教练，甚至贴心地帮她准备了运动饮料。
水声停了。我赶紧放下手机，假装在整理床头柜。林妍裹着浴巾走出来，皮肤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三十五岁的她比我们结婚时更加迷人——这是我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事。
"明天我要晚点回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手指飞快地打字，"公司有个项目要赶。"
我看着那双手。就是这双手，在我高烧时整夜握着我的手，现在却在给另一个男人发信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我想大声质问"是去见马教练吗"，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要我给你留晚饭吗？"
"不用。"她放下手机，开始往脸上抹那些瓶瓶罐罐，"你自己吃吧，别等我了。"
我点点头，机械地拿起睡衣走向浴室。关上门后，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三十八岁，头发稀疏，眼角有皱纹，肚腩微凸。一个正在衰老的普通中年男人。
忽然间，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林妍最近频繁的加班，新买的那些性感内衣，手机上了新密码，还有她拒绝亲热时总说的"太累了"。原来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把精力都给了别人。
"陈默，你好了吗？我要用洗手台。"林妍在门外问。
"马上。"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发烫的脸。
那晚，林妍背对着我睡得很香，而我盯着天花板，听着时钟的滴答声，感觉自己像具尸体。
第二天一早，林妍喷了新买的香水匆匆出门。我坐在餐桌前，咖啡已经凉了。八岁的女儿小雨自己吃完早餐，背着书包等我送她。
"爸爸，你今天送我吗？"她眨着大眼睛问。
我这才想起今天是周三，通常是林妍送孩子。"当然。"我挤出一个微笑，"去拿你的水壶。"
开车时，小雨叽叽喳喳讲着学校的事，我心不在焉地应着。红灯时，我忍不住问："小雨，妈妈最近...经常出门吗？"
"嗯！"女儿点头，"妈妈说她在锻炼身体，要变得更漂亮。"
"她和谁一起去？"
"马叔叔呀。"小雨天真地回答，"他好高好壮，上次还让我摸他的肌肉，硬得像石头！"
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绿灯亮起，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喇叭，我才回过神来。
送完孩子后，我没去公司，而是请了病假，开车去了林妍的健身房。透过玻璃墙，我看到她在跑步机上跑步，旁边站着个高大的男人——马教练。他的手正放在林妍腰上，姿势亲密得刺眼。
我坐在车里，感到一阵眩晕。应该冲进去吗？还是冷静地收集证据？最终我只是开车回家了。
站在客厅中央，我突然觉得这个家陌生得可怕。墙上的结婚照里，我们笑得那么幸福，现在看起来像个残酷的玩笑。
我登录手机运营商网站，打印出林妍的通话记录。过去三个月，她和马教练的通话频率高得惊人，最长的一次持续了两小时十七分钟。我的手开始发抖——上周她说去闺蜜家过夜，那晚他们凌晨一点还在通话。
书架上摆着小雨的照片，旁边是一个落满灰尘的相框。我拿起来擦拭，发现是我十年前获奖的摄影作品——一片废墟中的野花。那时的我还有梦想，现在却只是个被妻子背叛的中年男人。
晚上林妍回来得早，脸色红润。"今天训练顺利吗？"我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嗯，马教练说我进步很快。"她放下包，语气自然得令人心寒。
晚餐时林妍一直在说健身房的趣事，提到"马教练"时毫无异常。小雨叽叽喳喳讲学校的事，完全没察觉父母间的诡异气氛。
饭后林妍去洗澡，手机再次放在床头。我试了几个密码都错误，最后输入马教练的生日（从健身房官网查到的），手机解锁了。
这一刻，我希望自己没这么做。
相册里有几十张他们的亲密合照，有些甚至是在我们卧室拍的。聊天记录里满是露骨的调情，林妍称他为"我真正的丈夫"，而提到我时只用"那个人"代替。
"你在干什么？"林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举起手机："在了解我妻子'真正的丈夫'是谁。"
她的脸瞬间惨白，但很快恢复镇定："既然你看到了，那我们谈谈吧。"
这种冷静让我更加愤怒。没有否认，没有道歉，好像这只是个小问题。
"谈什么？谈你们在我们床上的细节？"我的声音嘶哑，"还是谈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那个人'？"
"陈默，冷静点。"她关上门，"小雨在隔壁。"
"你还知道关心小雨？"我几乎吼出来，但看到女儿照片又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我错了。"她终于露出一丝愧疚，"但我们的婚姻早就出问题了。你总是埋头工作，回家就瘫在沙发上，我们多久没真正交谈了？"
我想说这不是出轨的理由，但某种可悲的诚实让我无法反驳。确实，这些年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和家庭上，忘了如何做她的恋人。
"你想离婚吗？"我直接问。
她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我需要时间思考。"
"思考选我还是选你的马教练？"
"别这么叫他！"她突然激动起来，"你不了解他，也不了解我这段时间的经历！"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我。我的妻子在捍卫她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