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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世,我拿着父亲留下的烧焦怀表申诉,想拿回被她冒领十八年的烈士遗孤身份。
  大伯却说,他养我十八年,拿几笔抚恤金供亲女儿读书,是我欠林家的。
  堂姐林悦戴着我父亲的纪念章,靠烈属定向名额进了县里;我则被全家骂成争工作、抢恩情的白眼狼。
  后来,我在寻找原始档案的路上遭遇车祸。
  再睁眼,我回到全县烈士纪念大会前七天。
  这一次,我不再阻止林悦认亲,反而告诉她,新基金不仅有五十万元资助,还能安排省城工作。
  她立刻让大伯找来族中长辈作证,又当众发誓,自己就是森林消防烈士林卫国唯一的亲生女儿。
  审核员宣布她通过初审时,全家喜极而泣。
  下一秒,大屏却跳出一份十八年抚恤金追偿清单。
  审核员将两份血型报告放到她面前。
  “如果你坚持是烈士亲女,请先解释,你们一家为什么重复领取两份抚恤金。”
  “如果你不是——”
  他按下档案播放键。
  “那就请告诉我们,真正的烈士遗孤去了哪里?”
  ......
  纪念大会前七天,我把申请表放到林悦桌上时,她没有立刻接。
  她正对着镜子试那枚烈士纪念章。
  银色章面被擦得发亮,别在她新熨好的白衬衫上,像真是我父亲亲手留给她的一样。
  上一世,我看见她戴着这枚章上台,疯了一样冲过去抢。
  大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说我连死人的东西都争。
  这一次,我只是把表格往前推了推。
  “县里新开的烈属帮扶基金,五十万资助,省城事业岗,烈属旧宅还能申请修缮补贴。”
  林悦手指一顿。
  她盯着我:“你给我?”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才是林卫国的女儿吗?”
  她眼底没有喜色,反而浮起一层疑心。
  “林昭,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低下头,神色暗淡:“我不争了,家里的人都偏向你,我争也没用。”
  门外的大伯母听见,立刻推门进来。
  “不争好啊。昭昭,你总算懂事了。你大伯养你十八年,你堂姐也照顾你这么多年,一个名额而已,给她怎么了?”
  一个名额而已。
  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说的。
  抚恤金是几笔钱而已。
  旧宅是一栋破房子而已。
  烈属身份是一张纸而已。
  可那是我父亲用命换来的。
  林悦终于拿起申请表。
  她的手没有抖,但眼睛一直看着我。
  “你真不去大会?”
  我说:“去。”
  她脸色一变。
  我慢慢补完后半句。
  “我去看你领奖。”
  林悦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她把申请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像是想从纸缝里找出陷阱。
  上一世,我越哭闹,她越安心。因为一个只会哭的人,在林家人眼里最好对付。
  可我现在太平静。
  平静到像在等她自己走上去。
  大伯母却看不出这些,一把抽走申请表,喜滋滋地念上面的条款。
  “五十万,省城工作,旧宅修缮。悦悦,这可比县里那个定向岗位还好。”
  我转身回房,从抽屉里拿出旧牛皮纸袋。
  里面装着林悦这些年以烈士遗孤身份领过的奖状、补贴公示和工作推荐函。
  我把它们一并放到桌上。
  “这些也拿去吧。材料越全,过审越快。”
  林悦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林昭,你为什么帮我到这个地步?”
  我看着她胸口那枚纪念章。
  “因为你们不是都说,这些本来就是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