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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悦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净。
  台下掌声停了。
  大伯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可能!你们系统搞错了!”
  审核员没有和他争辩,只把追偿清单投到大屏。
  十八年。
  每个月固定抚恤金。
  烈属教育补贴。
  旧宅修缮补贴。
  定向岗位预备资格。
  其中一份领取人叫林悦。
  另一份领取人叫林昭。
  可经办人、收款账户、代领签字,全是大伯林守义。
  林悦嘴唇发抖。
  “爸,这是怎么回事?”
  大伯压低声音:“别慌。你就说自己是烈士女儿,钱的事你不知道。”
  审核员抬眼。
  “林悦,现在不是钱的问题。”
  他把两份血型报告分开放好。
  “这是你今天现场采样的结果,这是林卫国烈士牺牲现场医疗袋中保存的血样记录。基础血型不符合亲子关系。”
  台下一片哗然。
  奶奶猛地站起来。
  “血型能说明什么?她从小就在林家!”
  审核员看向她。
  “所以我们需要解释。若林悦坚持是烈士亲女,她必须接受进一步亲缘复核,并说明重复领取抚恤金的原因。”
  林悦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这一次不是演的。
  她真的怕了。
  她看向大伯,像看唯一的救命稻草。
  大伯却没有上前抱她。
  他只用一种近乎威胁的眼神盯着她,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我认得那个口型。
  他说的是:别乱说。
  林悦也认出来了,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没了。
  审核员继续道:
  “另外,初审资料里有一份族亲联名证明,明确写着林悦自幼为林卫国烈士亲女,由林守义一家代为抚养。各位签字人都在现场,是吗?”
  刚才挤在前排的族亲们,瞬间往后缩。
  族叔结结巴巴:
  “我们也是听守义说的。”
  审核员点头。
  “听谁说的,待会儿可以一一登记。”
  林悦后退一步。
  “如果我不坚持呢?”
  这句话一出,大伯脸都青了。
  审核员平静道:
  “如果你否认身份,那么你刚才的宣誓、联名证明、烈属基金申请,都涉嫌冒领烈属资格。”
  林悦看向大伯。
  大伯死死盯着她。
  “悦悦,你想清楚。你要是现在改口,全家都完了。”
  我站在人群后,终于开口。
  “堂姐,别怕。”
  所有人回头看我。
  我慢慢走向台前。
  “你不是说,纪念章是我偷的吗?”
  我从包里取出那块烧焦的怀表。
  “那你应该也知道,怀表里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