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有些烦恼,思索该怎么去寻找第一个倒霉蛋来献祭的许乾。
  听见门外人口中的话后。
  一双眼睛当即爆射出精光,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的笑容,从床上直接蹦了起来。
  旱魃……
  对啊,旱魃!
  他可是记得,在龙岭迷窟最开始,这个村子可是闹过旱魃,导致一年大旱,庄稼难活,人都快饿死了。
  还是村里会算命的瞎子组织村民,前去荒坟开棺打死了旱魃。
  说来也奇怪,几乎是在旱魃被打死的同时,天上云层滚动,立刻下起了倾盆大雨。
  干旱了整整一年的干源沟才算是活了过来。
  也正因如此,李春来才得到一只绣花鞋,前往潘家园卖给了胡扒一,让他产生了动身古蓝县的心思。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许乾嘴角止不住的掀起,正在为找不到合适献祭的东西而发愁,没想到正好就碰上了这桩子事儿。
  说是旱魃,那其实只是一只形如猴子的小东西,就连普通人都能不费力气的灭掉,并没有多少危险。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献祭目标,等实力多少提升一些后,他便能将注意力放在更强一些的东西身上。
  比如……河里那只铁头龙王?
  一连串的思考,只发生在几秒钟内。
  随即,许乾直接穿上鞋子来到门口,拉开门栓,在一阵令人牙齿发酸的咯吱声音中,把门推了开来。
  门外站着一个年纪约莫三十七八岁的中年男人,许是因为长久干农活的原因,脸上皮肤被晒成了紫黑色。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粗布衣裳,破了许多的洞,有些用补丁勉强缝上,而有些则是因为实在太大,只能任由其破着了。
  此刻,中年男人的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柴刀,望向打开门出来的许乾。
  “乾娃,赶紧拿上家伙跟我去荒坟,今晚要能打了旱魃,村里说不定就能来雨,日子也好过些嘞。”
  “好嘞,春来叔。”
  “这就来。”
  许乾笑着应了一声,紧接着扭过头拿过靠在门背后的锄头,随即也顾不得锁门,只是随意将其掩上。
  至于招贼?
  呵。
  说句大言不惭的话,要说穷,这村儿里他要称第二,哪个敢称第一?
  偷……偷什么?
  至于眼前这个看起来极为朴实的中年人,正是将绣花鞋卖给胡扒一的李春来。
  根据记忆中多出来的信息,两人平日里关系还算不错,相互照应,虽说算不得多亲近,但也还算是不错。
  毕竟,一个是到现在还单身,讨不着婆姨的老光棍,另一个是父母早亡的苦孩子,画风还是很相衬的。
  话不多说,两人直接朝着村东头的荒坟赶了过去。
  一路上,不免遇见其他的村民,不少打着灯笼手电,口中不断在议论着。
  “这鬼年生,十年九旱就算了,往年多少还下些雨,今年拢共十个月,竟然一滴也没,真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贼老天瞎眼,有甚办法?俺们这些靠着点庄稼过活的,除了看它脸色还能咋的?”
  “希望瞎子说的打旱魃真有用,再不下雨,这一家子可是真活不下去了!”
  ……
  步履匆匆,前后不到二十分钟,路上所有人便赶到了村子东头的林子里,此刻这里已经聚集了全部村民。
  许乾站在人群中靠前的位置,发现眼前是一处荒坟,不仅没有立碑,坟包上还杂乱长着浓密的野草。
  而在荒坟旁边,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大约五十岁,头发花白,身上穿的衣服相比于其他村民要好上一些,正是这村子的村长。
  而另一个,则是拄着一根竹棍,六十上下的老人,脸上皱纹横生,上下眼皮似乎长连在了一起,没猜错的话,应该便是那会算命的瞎子了。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村长不由转头看了瞎子一眼。
  “你可想清楚,这挖开坟要甚都没有,你儿子可得给我放一年羊?”
  “哼,不要你多说,我瞎子既然打了赌,自然算话的。”
  “这旱魃一定在里面,只要挖开打死,这雨自然就下来嘞。”
  说罢,瞎子便是用竹竿指了指旁边的荒坟,朝村民开口喊道:“来几个人,给我把这坟挖开!”
  听见这话,村民们当即沉默了一下,没人愿意第一个出来,毕竟对于这些农民的思想而言,掘人坟墓可是要遭报应的。
  即便这是所有人都点头的事情,依旧是有些畏缩,生怕开了这个头,万一以后自己躺下去的那天,也会被人给刨出来。
  见半天没人动身,瞎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我来。”
  话音落下,许乾便在村民们意外的目光中,扛着锄头径直走到瞎子旁边,指了指面前的坟堆:“是这儿吗?”
  原本张开口的瞎子,听见这隐隐有些抑制不住激动的声音,不由得有些愣了。
  好家伙,其他人都是顾虑不前,这怎么听起来有些等不及了?
  即便如此,却还是点点头。
  “嗯,是这儿。”
  得到答复,许乾当即搓了搓手,握紧了锄头,甩开膀子挥了起来。
  一想到马上就能献祭旱魃,说不定能够得到什么了不得的能力,嘴角便止不住的上扬,甚至不知不觉乐出了声。
  见到这一幕,其余村民皆是一脸的怪异,这小子挖个坟怎么这么兴奋?莫不是早些年父母去世打击太大,产生了什么癖好吧?
  想着,村民终于决定不能再等了,当即走出几个体型厚实的汉子,握着锄头铲子连忙来到许乾旁边。
  这要再等下去,让他挖上瘾了。
  以后在村子后面的坟山挨个儿挖,这还得了?
  “乾娃,我来我来!”
  “你歇着,咱们这些大人有的是力气,哪能让你一个小子忙活!”
  “去边上歇着,交给你张叔我!”
  在相互的争抢中,不一会儿,荒坟便是被彻底挖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棺材,从上面的花纹来看,价值相当不菲。
  “打开。”
  这时,瞎子的话再度传了过来,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是直接跳下坟坑,撬出钉子掀开了棺材盖。
  反正挖都已经挖了,也没什么可犹犹豫豫的了,索性直接干到底。
  砰!
  一声闷响,随着棺材盖被推开。
  顿时一阵直击灵魂的腥臭气息从里面爆发开来,像是一堆臭鱼被塞进穿了三年没洗的袜子里发酵的味道。
  棺材旁边的几个人瞬间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直接吐了出来,而许乾虽然同样感觉难以忍受,却是第一时间望向棺材。
  只见里面躺着一具穿着绫罗绸缎的女尸,身上的衣物和首饰一看便价值不菲,但尸身却是在年久的岁月中腐烂。
  而最令许乾激动的,便是在女尸的头顶,蹲着一只浑身长满绿毛的小怪物。
  似乎是被开棺的动静给惊醒,霎时间化作一道残影蹲在了棺材上,眼中冒出猩红的凶光,呲牙咧嘴的盯着许乾。
  仿佛下一秒便会发动袭击。
  “旱魃,找到了!”
  望着眼前极具攻击性的小怪物,许乾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整个人微微有些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