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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色,足足愣了十几秒。
  叹了口气。
  “晚晚,别闹了行不行?”
  随后拿出西装口袋的方巾,按在我的嘴角。
  “我每天在公司处理几十亿的盘子,回来还要配合你演苦情戏,真的很累。”
  他环顾四周发霉的墙壁,墙上还留着当年我们一起画的简笔画。
  想到这是我们白手起家时租住的地方。
  视线停留了一秒。
  “行,你念旧,想在这住几天随你。”
  “但别墅那边我已经按你的喜好弄好了,包、高定礼服、首饰都在衣帽间。”
  “我下午还有个跨国并购案,没空时时刻刻陪你。”
  他毫不犹豫转身出门。
  胃里的剧痛像一把钝锯子来回拉扯。
  我连去药店买一盒止痛药的钱都没有。
  为了不痛死在这个发霉的屋子里,我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江湾别墅。
  院子里种了我喜欢的向日葵。
  顾夜廷没忘记。
  我走到二楼主卧。
  衣柜里,挂着一件重工镶钻的婚纱。
  是顾夜廷买的。
  我刚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薄纱。
  门被推开了。
  首席助理林薇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直接伸手拦住了我。
  “太太,这件衣服您不能碰。”
  她语气挑不出毛病,但眼神里全是傲慢。
  “不仅是这件衣服,这栋别墅里的所有东西,包括这间主卧的使用权,您都不能随意动用。”
  “顾总交代过,您家境贫寒,对金钱没有概念,容易挥霍。”
  “所以,您想碰任何东西,都必须在系统里向我提交申请。”
  “审批过了,才能用。没有例外。”
  我看着她,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
  “我是顾夜廷法律上的妻子。”
  “我在自己的卧室里,摸一件衣服,需要向你这个打工的打申请?”
  林薇不怒反笑。
  她朝门外招了招手,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姆立刻走了进来。
  “我是顾总全权授权的代理人。”
  “太太,您今天私自跑回贫民窟,现在又未经允许擅闯主卧,这已经是不听话了。”
  “顾家的规矩,不守规矩的人,要受罚。”
  “把太太带去地下室,抄一百遍家规再放出来。”
  保姆上来按住我的肩膀,力道极大。
  我挣脱不开,立刻用卧室的座机拨通了顾夜廷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起。
  “又怎么了?”
  我咬着牙,忍着痉挛。
  “顾夜廷,林薇让保姆把我关进地下室抄家规。”
  “这是你授意的?”
  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
  “晚晚,我真的很忙,有事找林薇。“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切断。
  林薇看着我,嘴角勾起胜利者的姿态。
  “听清楚了?”
  地下室里没有窗,我缩在冰凉的地砖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半空中,系统的电子音准时响起。
  “生命倒计时:47小时59分。”
  还剩两天。
  我不能就这么死在地下室里。
  深夜,我砸碎了水杯,用玻璃片划破了手背。
  看守的保姆怕真闹出人命,慌乱间打开了门。
  我趁机撞开她,跌跌撞撞跑出了别墅。
  回到地下室后,敲开了隔壁收废品大爷的门。
  把这间我付了一年租金的房子,连同里面的旧家具,全部转租给了他。
  我攥着这五千块,终于办理了住院手续。
  刚躺到病床。
  门被人一脚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