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二日，万宗大比照常开启。
顾凌霄修为尽失，本不该有参赛资格。
可他服下顾家禁药，竟将境界强行撑回金丹初期。
代价是经脉尽毁，此战之后再无修炼可能。
他宁可赔上一生，也要在众目睽睽下赢我一次。
试剑坪四周坐满各宗弟子。
昨日他们为看丑闻而来，今日却都想知道，若没有寄生契，真正的天才是谁。
我登上比试台时，体内被收回的灵机还没有完全安定。
右侧灵根刚刚萌出新芽，境界只到筑基后期。
顾凌霄感受到我的气息，笑得近乎疯狂。
“你果然只会虚张声势。”
“筑基也敢与金丹比？”
我拔出旧剑。
“你的金丹昨日碎过一次。”
“捡起来粘好，就当真了？”
台下响起笑声。
顾凌霄恼羞成怒，挥剑便使出成名绝技惊鸿九式。
从前这一剑光芒万丈。
如今失去我的灵力，他动作僵硬，九式只连出三式便露出破绽。
我没有使用高深术法，只横剑一挡，侧身一步。
他的剑擦着我肩头掠过。
我反手拍在他手腕上。
长剑落地。
第一招，他失了兵器。
顾凌霄不肯认输，双掌结印，引禁药之力化成火龙。
火焰扑面而来。
我抬起养灵灯。
灯芯轻轻一晃，火龙像被主人召回，绕过我的身体，反卷顾凌霄。
这盏灯养了我师父一生的丹火，也认得我的灵力。
顾凌霄却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它。
他狼狈滚地，衣袖被烧去大半。
第二招，他的禁术反噬自身。
“不可能！”
“你的灵根明明已经废了！”
我看着他。
“被废的是你。”
他咆哮着扑来，竟从袖中撒出一把碎灵钉。
昨日韩鹤用过的凶器，又到了他手里。
众人惊呼卑鄙。
我剑锋轻点地面。
淡青色灵力铺开，如春水漫过石台。
碎灵钉一碰到这股灵力，便失去控制，整齐落在我脚边。
我再挥一剑。
没有惊天光芒，也没有复杂招式。
只是丹峰弟子入门所学的第一式，平山。
一道清亮剑光横过比试台。
顾凌霄胸前衣襟裂开，整个人飞出数丈，摔在台下。
第三招，胜负已分。
问心钟自行响起。
寄生契残留在他体内的因果开始反噬。
十二年来，他从我这里拿走多少，便要还多少。
顾凌霄的头发迅速灰白，年轻的面容也添上深深皱纹。
他趴在泥里，向我伸出手。
“照微，我错了。”
“我们重新开始。你替我治好经脉，我以后只娶你。”
直到现在，他仍以为娶我是恩赐。
我收剑入鞘。
“你不配。”
裁判高声宣布我获胜。
之后的比试，我从最基础的剑法开始，一场接一场打下去。
每运行一次灵力，枯萎的灵根便恢复一分。
那些被偷走的岁月无法回来，但被压住的天赋正在重新生长。
三日后，金榜在主峰上空徐徐展开。
第一名不再是顾凌霄。
淡金色大字照亮群山。
万宗大比魁首，栖霞宗沈照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