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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尚未开始，万宗代表先在问心台开了一场公审。
顾家来得很快。
顾家主带着十箱灵石踏入栖霞宗，开口便说是误会。
“小辈定亲，灵力互通十分常见。”
“凌霄纵有过错，也只是修炼心切。”
他看向宗主。
“只要此事到此为止，顾家愿将三座灵矿送给栖霞宗。”
谢无尘沉默了。
三座灵矿，足够全宗弟子用上十年。
顾家主又对我道：“你与凌霄毕竟青梅竹马。”
“顾家再补你百颗上品丹药，此事两清。”
我问：“我取走你十二年修为，再送你几颗丹药，能两清吗？”
他的笑容淡了。
“年轻人，不要不识抬举。”
“没有栖霞宗和顾家护着，你就算恢复灵根，也走不出这座山。”
这是利诱不成，改为威胁。
万宗代表都在场，他仍敢如此，可见从前有多横行无忌。
我把寄生术全卷放上照灵镜。
“各位不妨看看，顾家这些年还给谁种过契印。”
顾家主神色骤变，抬手便抢。
闻山长老一掌将他震退。
黑纸在镜光下显出数十个名字。
有顾家媳妇，有外姓弟子，也有被称为早夭的旁支天才。
他们的灵根，都成了顾家子弟的养料。
三名万宗长老当场认出自家失踪弟子的名字。
顾家主再也无法镇定。
“假的！这卷秘术早已失传！”
问心钟当的一声巨响。
他撒谎了。
韩鹤急忙攀咬：“秘术都是顾家给我的，我只是听命行事！”
问心钟再次响起。
苏软哭喊：“我也是受害者，是顾凌霄说沈照微自愿的！”
钟声第三次落下。
顾凌霄躺在担架上，嘶声道：“都是韩鹤逼我！我那时年纪小，什么都不懂！”
钟声连响三次，震得他口鼻流血。
他们争着把罪推给别人，却没有一个人清白。
审判不再拖延。
韩鹤废去长老之位，封住修为，押入镇魔牢。
他用戒律堂替顾家遮掩多年，所有私产尽数用来补偿受害者。
苏软的伪药体被收回，逐出药峰，按宗规受刑，之后前往苦役谷偿还所耗资源。
顾家所有寄生契约被强制解除，灵矿封存，等待各宗受害者共同清算。
至于顾凌霄，他的修为本已尽废，又被剥去首席身份，逐出内门。
宗主谢无尘当众向我赔礼。
“是本座重名声、轻是非，险些再一次压下真相。”
“丹峰功勋全部返还，宗门愿再补你一座灵泉。”
我没有立刻接受。
一句赔礼，换不回十二年。
围攻过我的弟子也纷纷上前道歉。
有人说被蒙蔽，有人说只是担心宗门。
我只问了一句：“若照灵镜没有亮，你们会放过我吗？”
无人回答。
顾凌霄被抬走前，突然挣扎着坐起。
“沈照微，你别得意。”
“你被吸了十二年，根基早就空了。”
“没有我的名声护着，你连大比第一轮都过不去。”
他死死盯着我。
“我要与你比最后一场。”
“生死台上，谁输谁闭嘴。”
众人都以为我会拒绝。
我却拿起师父留下的旧剑。
“好。”
“明日大比第一场，我让你输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