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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周沉像是还要狡辩。
径直被我打断。
“事到如今，你还想瞒我什么呢？”
“是想继续瞒着周姨是你小姨，还是想瞒着你在三年前早已订婚的事实...”
“然后继续跪下来，真心实意地跟我说，跟我结婚是你真心的？”
“就连你送我的婚纱，也不会是最后一件礼物？”
我轻声说着，声色很是平静。
每多说一句，对面周沉的血色就减一分。
等我终于说完的时候，他低下了头。
脸上的神情，一半是报复被戳穿的复杂。
另一半，却是带着不舍。
如此复杂。
可我已经不想再读懂了。
深呼吸一口气，我缓缓抬眼。
眸光一一扫过身边站着的人。
爸妈，姐姐，周沉，周姨...
看到她身旁的前房东时，眸光有些许的停顿。
邀请他来参加婚礼的时候，他恰好就在酒店附近。
我提了周姨的名字，也提了这些年喜事一直被砸。
前房东终于愿意过来，再见周姨一面。
或许，也是想把之前的事情说清楚吧。
仿佛感应到我的眼神，前房东叹了口气。
起身将周姨扶起。
“好了，别继续闹了。”
“我们都已经这么大了，没必要揪着过往的感情拉扯不断。”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发疯了，还是故意演戏，事后说什么不记得...”
“但当时分手是你提的，我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
说到这，前房东闭了闭眼。
疲惫中，也带了几分感慨。
“你既然说过我配不上你，就一直这样认为吧。”
这番话说得很是诚恳。
可周姨的眼泪却”扑簌”落下。
大颗大颗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砸在酒席上，发出绝望的闷响。
她不管不顾地撕扯着桌布，将更多的东西砸烂。
口中几乎是声嘶力竭。
“不行，我不同意！”
“你凭什么过自己的生活，凭什么只有我被困在过去！”
周姨像是又有些发病了。
说出的话一半不清醒，一半夹杂着无边的悔意。
而我已经懒得再看了。
远处，周沉的未婚妻双手抱拳，眼中极尽嘲讽。
“真是有意思，周家这边一个有病，一个花心...”
“怎么配得上我？”
“我看这联姻就该早日解除，之后少来沾边！”
闻言，周沉的脸色很是难看。
爸妈拿着摄像机的手更是一抖，满脸无措。
她们颤抖着朝我望来。
“盈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到底该找谁赔钱？”
“该不会受了这么大的气，啥都没捞着吧？”
“这可不行，今天好歹是你的婚礼，是你这辈子最重要的日子！”
唇边勾起几抹恨极的笑意，我冷笑着应道。
“爸妈，这怎么会是婚礼呢？”
“难道不是你们假模假样搭起的戏台吗？如今好戏上演，问我一个局外人干什么？”
“从头到尾，你们有人尊重过我的想法和意见吗？”
此话一出，爸妈当即愣住。
姐姐更是低着头坐在一边，满脸都是恍惚。
“之前不都只是砸场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还能拿到巨额赔偿吗，要是不行的话，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她还在那边幻想着。
而我说了这么多，也终于累了。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混沌的交代。
眼前局面依旧乱糟糟的，但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该离开了。
我平静地转身，找了个借口离开宴会厅。
出租车一路开到机场。
等待播报的时候，手机里传来99+的简讯。
最多的，还是置顶的周沉。
“盈盈你在哪？为什么我一转身你就不见了？”
“今天你把婚礼搞得一团糟，我都还没怪你，你就跑路了？”
“是谁告诉你我订婚的，我非揍一顿不可...”
见我没有回应，周沉又发来语音。
夹杂着浓浓的疲惫。
“今天已经够乱了，你爸妈果然还是那副德行，各种找我要钱。”
“你家人果然还是狮子大开口，但我不会迁怒于你，你也别置气了好不好？”
“现在我跟未婚妻已经解除婚约了，没有什么阻碍了。”
“赶紧回来，我们好好聊一聊！”
...
刚听完语音，电话又不管不顾地打了进来。
周沉没听到我这边的风声，声色中满是电话接通的欣喜。
“盈盈，地址发给我，我现在来接你。”
“有什么话，我们见面就能说开了。”
我轻轻应了声，却是问了我另一个问题。
“周姨和房东现在怎么样了？”
周沉一顿，像是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
“我已经安抚过了。”
“她眼光不好，年轻的时候看上这么个没啥钱的男人，念念不忘到现在。”
“还因为他几次三番刺激到发病，现在两人聊了一番，也不知道断了没...”
“周沉。”
话没说完，我再次打断了他.
“你小姨看上了一个，你们家瞧不上的人，那你呢？”
“你现在挽回我，难道不是在走你小姨的老路吗？”
“我在你们周家眼中，也只是个穷酸的对象！”
对面，周沉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
急促的喘息声后，泛起些许妥协。
“盈盈，你要这么说的话...”
“那我也能理解小姨了，毕竟感情这个事情，更重要的是两个人之间的相处。”
“而我很确定的是，我爱你。”
他说着说着，语气中又多了几分笃定。
“好了盈盈，我之后就不拦着小姨复合了，你也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而且，我已经看到你放在副驾驶上的B超单了...”
“你本来想给我个惊喜，对吗？”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规划好了我们的未来。
可我只是轻声应道。
“孩子已经打掉了。”
“周沉，分手吧，我已经接下了公司的外派通知。”
“从此，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