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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完地址,我挂断了电话。
贺清源站在我身侧,神色平淡地看着楼下的闹剧。
“警察那边早就立案了,只是一直在等林双双露面。”
“她手里那本账册,是定罪的铁证。”
楼下,裴川和林双双已经打得满脸是血。
林双双抄起路边的一块碎砖头,狠狠砸在裴川的肩膀上。
裴川痛呼一声,扯上了林双双的头发。
这时,警笛声响起。
三辆警车迅速停在马路两侧。
警察冲下车后,当场将裴川和林双双制服在地。
手铐分别拷住了两人的手腕。
警察从泥水里捡起那本被撕碎的账册,装进了物证袋。
裴川趴在地上,满嘴都是泥巴。
他挣扎着抬起头,正好看到我和贺清源并肩走出老宅大门。
我穿一件长风衣,手腕上戴着翡翠镯子。
裴川的眼神里满是哀求。
“阿青!我是被林双双骗了!所有假账都是她做的!”
“你跟警察同志说一声,我没犯法,我只是经营不善!”
带队的警官转过身,亮出了逮捕令。
“裴川,林双双,经查证,你们二人涉嫌职务侵占罪、合同诈骗罪以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涉案金额高达四千八百万元。”
“现在依法对你们执行逮捕,带走!”
林双双听到四千八百万的数额,整个人软倒在地上,忍不住喊道:
“警察同志,我自首!我检举揭发!”
“所有的主意都是裴川出的,他还在缅北开过地下账户洗钱!”
“我手机里有全部录音,我愿意立功减刑!”
裴川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拼命想踹林双双。
“林双双!你敢出卖我!”
警察没吭声,而是用力地按住裴川,将他塞进了警车后座。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叫骂声。
贺清源转头看着我。
“去工坊看看你的婚服吧。”
我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两个月后,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裴川与林双双特大经济犯罪案。
我和贺清源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
法警押着两名被告人走进法庭。
裴川已经彻底变了样,他穿着灰色的看守所号服,剃了光头,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走路时也一瘸一拐的。
而林双双跟在他身后,长发被剪得参差不齐,身上的衣服也凌乱着。
看到我的时候,裴川的眼神微动。
他涨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会悔恨地看了我一眼,抿着唇偏头没说。
审判长宣读起诉书时,裴川和林双双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眼里全是仇恨。
法庭调查环节,公诉人出示了林双双提供的录音和秘密账本。
公诉人当庭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传出裴川熟悉的声音:
“这笔两千万的过桥款先转去海外洗一圈,账目做成亏损,到时候就算项目烂尾,贺氏也拿我没办法。”
“阿青那个蠢女人什么都不懂,到时候把法人变更到她名下,出了事让她去顶包。”
听到这段录音,旁听席上一片震惊。
我坐在席位上,手指微微收紧。
原来他早就打算好了让我替他坐牢。
贺清源在桌下握紧了我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我渐渐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