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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吊脚楼,我把花带扔进了柴堆深处,找了块布将掌心的伤口胡乱缠紧。
  转过身,我坐在椅子上,回忆起这些年和裴川的一切。
  最终,只低声叹了口气。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天彻底黑了,门才被推开了。
  裴川一身酒气走进来,芦笙被他随手扔在桌上。
  他坐到我身边,伸手想揽我的腰。
  “生这么大气?连晚饭都不去吃。”
  我侧身避开,坐到了对面的木椅上。
  裴川的手扑了个空,眼底浮起不耐烦。
  “阿青,别耍小性子。白天的仪式不过是个过场,双双没经历过,想要个纪念。我满足一个小姑娘的小愿望怎么了?你至于当着全寨人的面甩脸子走人?”
  “那是苗寨定妻子的规矩。”
  我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没喝水而沙哑。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守着这些旧风俗?”
  裴川嗤笑一声,走上前撑在我椅背,将我圈在身下,哄道:
  “别生气了,阿青。”
  “以后的结婚证上只会写你的名字,裴太太的名分也是你的。还有,等过几天项目谈妥,大平层和豪车也都写你一个人的名字,你还要抓着一根破布条跟我闹到什么时候?”
  他凑得极近,我清晰地看到他的颈侧,还印着一抹红。
  闻着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我自嘲地笑笑。
  见我不说话,裴川有些恼火地抓起桌上的芦笙递到我眼前:
  “阿青,实在不行,你在这把你的花带缠上去行了吧。”
  “不用了。”
  我推开他的手,轻声说道。
  “别人系过的东西,我嫌脏。”
  裴川动作猛地僵住,收回手眼神冷了下来:
  “沈青,差不多得了,我没空跟你耗。我今晚回来,是来拿你妈妈那套百鸟朝凤银冠的。”
  我浑身冷了下来,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
  “你说什么?”
  裴川直起身,理所当然地开口道:
  “双双明天要替我的度假村项目拍宣传照我觉得她带这个一定好看,就问你来要了。”
  “可那是外婆传给我阿妈、阿妈留给我出嫁那天戴的压箱宝!”
  我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
  “你难道不知道苗寨规矩,传家老银外人碰都不能碰,绝不外借!”
  裴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别耍小性子!等项目落地,家家都能挣钱分红。阿青,你别为了几条老规矩,让全寨人跟着你吃亏。”
  “我说了,不借!”
  裴川紧盯着我,忽然冷笑了一声:
  “行,你不借是吧?”
  话音未落,他就直接大步跨进妈妈的卧房里
  我心下一慌,疯了一样追过去喊道:
  “裴川!你给我放下!”
  可已经晚了。
  裴川轻车熟路地翻开木箱,直接把那个箱子抱了出来。
  我扑上去死死抓着匣子不放,裴川却抱着箱子一使劲。
  我整个人被重重推倒在地,手肘也撞在门槛上。
  掌心刚止住血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迅速涌了出来。
  我不由地闷哼一声,可裴川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我一眼,抱着木匣说道:
  “阿青,明天拍完,双双会替你送回来。要是弄坏了,我按市价赔你双倍现金,够你们买十套新的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冲出去追。
  可从偏房内的妈妈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紧紧拽着我的衣角。
  见状,我咬紧牙关,将妈妈扶回床上,替她擦干眼泪。
  走到外屋后,我按亮手机,调出了那个早已存好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贺清源的声音:
  “沈小姐?”
  “贺先生,是我。”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
  “如果贺家不介意,我希望把后天的迎亲提前。明天下午六点,可以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男人毫不犹豫的回应:
  “可以。明天下午六点整,我亲自来接你。”
  挂断电话,我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算了算。
  距离离开这里,只剩最后十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