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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贺清源牵起我的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阿青,车队在寨门口等很久了,我们走吧。”
  阿妈挽着我的另一条胳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们一行人走出木楼。
  身后传来了裴川声音,却没人回头看一眼。
  门外的迎亲唢呐再次吹响。
  全寨的老少爷们围在路边,爆发出欢笑声。
  我坐进贺清源的车里,再没有回头看那栋木楼一眼。
  第二天清晨,我和贺清源去了民政局。
  九点整,红色的结婚证就交到了我的手里。
  与此同时,裴川在城里的房产已经进入了强制拍卖程序。
  高利贷的讨债人员堵在裴川原先住的大平层门口,用红油漆喷满了整个楼道。
  裴川被债主从屋里拖了出来,身上穿着被扯烂的衬衫。
  他的限量版跑车也被拖车强行拉走,银行的工作人员在防盗门上贴上了白色的封条。
  裴川被打得只能趴在小区花园的泥地里。
  绝望之中,裴川想到了贺家的地址。
  第三天下午,天空飘着小雨。
  只见裴川一瘸一拐走到贺家老宅的大门前,跪在水泥地上。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他浑身发抖,仰着头朝宅子里大喊。
  “阿青!我求求你见我一面!”
  “我是裴川啊!你看看我,我快被他们逼死了!”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门卫冷冷看着他,没有放他进来的意思。
  我坐在二楼书房里,透过落地窗看着大门口那一幕。
  贺清源给我倒了一杯热红茶,顺手关上半扇窗户,挡住了外面的冷风。
  “需要我叫安保把他扔远一点吗?”
  我摇了摇头。
  “不用,让他跪着吧。”
  半个小时后,一辆车停在了大门前,里面丢下来了一个人。
  是林双双,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黑色皮箱。
  她看见跪在地上的裴川,吓得转身就要往回跑。
  裴川见状,从地上爬起来,一把薅住了林双双的头发。
  林双双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扯翻在地上。
  “贱人!你把公款转去哪里了!”
  裴川死死掐住林双双的脖子,双眼通红。
  “公司账上最后剩下的五百万,是不是全被你转走了?”
  林双双拼命挣扎着。
  “放开我!裴川你个窝囊废!”
  “那五百万是你欠我的!我跟了你一年,名分没有,现在还要被你连累成失信人!”
  “凭什么拿我的钱去填你的烂窟窿!”
  黑色的皮箱在争抢中散开。
  里面掉出来的不是现金,而是厚厚几叠盖着假公章的合同,以及一本记录着洗钱分账的秘密笔记本。
  裴川看着地上的笔记本,整个人愣住了。
  “你居然一直在背着我记黑账?”
  林双双捂着脖子咳着,忍不住冷笑一声。
  “我不留一手,早就被你当成替死鬼了!”
  “裴川,你想死自己去死,别想拉上我垫背!”
  见状,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你好,贺家老宅门口有人涉嫌经济犯罪,现场有销毁证据和转移赃款的迹象。”